【第47章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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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我聽你的！”嫵媚聽見李蓮花這麼建議，唇角微揚，眼波流轉間透出幾分柔情，卻沒有拒絕。
畢竟在山上待久了，再忽悠他反倒顯得刻意，不如順其自然。
漆木山和岑婆看著他們二人已拿定主意，也未加阻攔，隻是輕聲道：“你們都是大人了，出去走一走也不是壞事。隻是長生怎麼辦？你們要帶走嗎？”
“師娘，孩子還小，我和阿嫵不會留他一個人的。”李蓮花語氣肯定，目光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這話一出，顯然是要將孩子帶在身邊同行。
岑婆眉心微蹙，心頭掠過一絲擔憂——年輕人總歸是年輕，哪裡知道照顧一個孩子有多辛苦？吃喝拉撒，冷暖病痛，哪一樣不是牽腸掛肚？
一旁的漆木山察覺到老伴的心思，連忙接過話頭：“好！不過你們還是明年開春再走吧！那時天氣暖和，山路也好走些，也不怕長生受風著涼。”
聞言，岑婆瞪了丈夫一眼，心中暗惱他輕易應下，可話已出口，她也不好再強行反對，隻得把那份不舍壓進心底。
而李蓮花並未察覺師父師娘之間的微妙交鋒，隻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關切，心頭如被暖流浸潤，泛起層層漣漪。
“師父，師娘，經此一役，我也明白了一些道理。意外隨時都可能發生，逃避無用，唯有直麵它、迎向它，才不負這一身所學，也不負你們的教誨。”
他頓了頓，眼神漸深，仿佛穿透過往迷霧，望見了前方未竟之路。
“將來，我一定要查清單孤刀所有的陰謀。”說完，他眉目柔和下來，望著眼前這對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長輩，聲音低了幾分。
“徒兒答應你們，每年春天我離開去追查線索，到了秋冬時節，一定會回來陪你們二老住上一陣子。”
岑婆原本還有些失落，此刻聽他許下承諾，眼底頓時亮了起來：“相夷，你真的會回來住些日子嗎？
李蓮花重重點頭：“當然。我們的家就在雲隱山，走到天涯海角，最後還是要回來的。現在這樣安排，不過是給自己放個假罷了。”
“好好好！”岑婆連聲應道，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夜深人靜，古樸簡淨的房間裡燭火搖曳。
岑婆躺在床榻上，望著身旁的丈夫，忽然開口：“晚飯前你乾嘛不讓長生留下來？難道你不喜歡那孩子了？”
“哪裡的話！”漆木山笑著側過身，“我可是打心眼裡喜歡這小家夥。可孩子終究要在父母身邊長大，這才是天倫之道。”
“我不是那種拆散小夫妻的惡婆婆，我隻是……”她歎了口氣，聲音輕了下來，“隻是擔心他還那麼小，跟著他們漂泊在外，風餐露宿，怎麼吃得消？”
“哈哈！”漆木山輕輕握住她的手，“老婆子，你這是關心則亂。你可別忘了，相夷趕回雲隱山那一路，足足走了半個月，途中也沒見長生生病哭鬨，可見他們做父母的，心裡是有數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今早我還特意給長生看過，這孩子骨骼清奇，天生是練武的好苗子，體質更是遠超同齡孩童，將來必有大成。”
說著，他伸手為她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如風拂柳枝。“所以啊，你該把心放進肚子裡了。”
岑婆默然片刻，終是輕歎一聲：“我知道我的擔心或許多餘，可我是真心疼愛長生。他在山上，總是讓我覺得這冷清的屋子多了幾分生氣，若他走了……怕是連鳥鳴都顯得寂寞。”
漆木山沉默地握緊她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人安心。“別怕，還有我在呢。”
曾經他們並不覺得孤單，可年歲漸長，反而愈發貪戀熱鬨。若是連徒弟一家也離去，整座山林便隻剩兩人相對，歲月無聲，倒像是一步步走向寂靜深處。
岑婆靠在他懷裡，情緒慢慢平複，喃喃道：“也對……孩子們有他們的生活，相夷有他非完成不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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