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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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花苦笑:“眼下別無他法。誰讓我已不是當年那個名動天下的李相夷了?隻能出此下策。”
嫵媚沉默片刻,忽然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隻玉瓶。瓶身通體碧綠,雕著九朵纏枝蓮花,瓶塞以金絲封口,隱隱透出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
“花花,這個你拿著。”她鄭重遞出。
李蓮花接過,指尖觸到玉瓶的瞬間便覺一股清涼之意順脈而上,令人心神為之一振。他拔開瓶塞,頓時清香彌漫,如晨霧拂麵,倦意儘消,連腦中滯澀的思緒都清明起來。
他眸光一震:“這是……?”
“嗯,九花玉露丸。”
嫵媚解釋著用處,“以蓮心、雪參、九心海棠、玉露草等九種靈藥煉製,三年一成,清心醒神,解毒療傷,尤擅調理內息紊亂與真氣逆衝之症。重傷之人服下一粒,可續命三個時辰;尋常人服用,則神清氣爽,百病不侵。
這藥是我一個長輩從凡間帶回去的,當時覺得好玩就練了一瓶,現在也許可以幫你!”
李蓮花凝視玉瓶,心頭微熱。
他知道,這藥對於阿嫵並不珍貴,更但是對於普通凡人來說卻是至寶,這真是瞌睡了就來了枕頭。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道:“謝了,阿嫵。”
金陵城的春日,陽光斜灑在熙攘的街市之上,青石板路被腳步磨得發亮,兩旁攤販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糖葫蘆的甜香、油炸糕點的酥香、藥草的苦澀氣息混雜在一起,在微風中飄蕩。
行人摩肩接踵,有挑擔的農夫、挎籃的婦人、穿綢戴緞的富家公子,也有背著書箱趕考的書生,喧鬨中透著一股人間煙火氣。
就在這樣一條繁華的街道中央,一個不起眼的小攤悄然支起——一張褪色的藍布鋪地,上頭擺著幾味常見藥材,一盞銅鈴靜臥於側,旁邊豎著一塊木牌,墨跡未乾:“疑難雜症,藥到病除”。
李蓮花坐在小凳上,身著素淨長衫,眉目清俊卻略顯緊張。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脈枕邊緣,目光掃過人群,心中忐忑難安。他知道,這一局,是他邁出的第一步,成敗在此一舉。
“花花。”耳邊忽然響起一聲輕笑,如風拂柳,卻是傳音入耳。
他心頭一震,隨即嘴角微微揚起,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不遠處,一輛破舊牛車緩緩停下,一位婦人從車上下來。
她不過二十出頭,卻麵容枯槁,眼角深陷,唇色蒼白如紙,走路時腳步虛浮,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她裹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裙,頭巾遮麵,隻露出一雙滿是愁緒的眼睛。
她踟躕片刻,終於走近攤前,聲音低啞:“大夫……你這看病,真能藥到病除?”
李蓮花抬眸,目光溫和卻不失沉穩。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心下一歎——這哪裡是病症,分明是被生活壓垮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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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藥到病除,你把脈給我看看,不就知道了?”他語氣淡然,語調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婦人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伸出手腕,搭在脈枕上。
李蓮花凝神靜氣,三指輕按,細細感受。片刻後,他眉頭微蹙,緩緩開口:“夫人眼下青黑如墨,氣血衰弱,脈象細而無力,顯然是長期勞累、憂思過度所致。若再這般耗損下去,不隻是體虛難支,隻怕壽數也將受損。”
話音剛落,那婦人猛地一顫,眼淚瞬間湧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濕痕。
“我……我不是不知道啊!”她哽咽著,聲音顫抖,“可我嫁入夫家六年,未曾誕下一子,公婆早已不滿,丈夫也日漸冷淡……我不敢歇,不能歇!我隻能拚命做事,洗衣做飯、下田耕作,連夜裡都縫補不停……隻求他們別把我休了……”
她說著說著,幾乎泣不成聲。周圍原本隻是觀望的路人,也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哎喲,這不是下河村老張家的媳婦嗎?聽說她婆婆可厲害了,天天罵她‘不下蛋的雞’……”一個賣菜的大嬸低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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