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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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花花已經對過去的事情開始釋懷了!如今他能用這樣平靜的語氣談起那些塵封舊事,語氣裡不再有壓抑多年的沉重與痛楚,反倒多了一絲釋然。
或許正如嫵媚所想——有一個孩子牽絆著心神,真的能讓一個曾背負太多的人慢慢學會鬆手。
李蓮花坐在桌邊,手中正仔細地從燒雞上撕下一隻雞腿,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長生還小,牙口未全,肉得撕成細條才好入口。“長生不急啊,爹爹這就給你把肉肉撕下來。”
他的聲音低而溫軟,像是春日拂過湖麵的風,帶著暖意。
嫵媚倚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輕歎一聲:“花花啊!長生本來就是狐狸,你直接讓他抱著雞腿啃吧!不用這麼麻煩的。”她眼中含笑,心裡卻泛起一陣柔軟。
誰能想到天下第一的白衣劍客,回到家中,卻為兒子撕一隻雞腿都能專注到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李蓮花聞言抬眼看了她一眼,眉梢微蹙,神情滿是不認同:“不能這樣。要是長生直接啃的話,又會弄得滿身滿臉都是油,那樣太埋汰了。”
他說完還下意識看了看懷中的長生——此時正拿著特製的小筷子,快速往嘴裡夾肉肉,眼睛已經歡喜的眯起來了。
嫵媚一時語塞,哭笑不得。
這個當父親的,竟比自己這個當母親的還要細致入微。
她本想調侃幾句,卻又不忍打破這份溫馨,隻好輕輕搖頭,轉而換了個話題:“花花啊,那你有沒有找機會讓蘇老爺子幫你看了那些信件?”
提到信件,李蓮花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雞腿,目光落在窗外飄動的簾子上,眼神忽然變得深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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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他低聲說,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落入深潭,激起層層漣漪。
嫵媚心頭一震,立刻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花花,那些信件說了什麼?不會真是我猜想的那樣吧?”
李蓮花沒有立刻回答。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睜開眼睛、正歪頭打量他們的長生,輕聲問:“長生吃飽了嗎?”
長生眨巴著眼睛,點點頭,顯然吃得心滿意足。
見狀,李蓮花這才用乾淨的手帕,輕輕擦拭他嘴角殘留的油漬,動作輕柔。
隨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手工縫製的布老虎,遞到長生麵前:“長生,來,這是老虎,給你拿去玩吧!”
那布老虎針腳細密,顏色鮮豔,雖不是什麼名貴之物,卻是李蓮花親手所做。
是嫵媚看著他花了許久時間,一針一線縫補的——隻因聽聞狐狸幼崽喜歡追逐猛獸形狀的東西。
長生一見,頓時兩眼放光,“嗷”了一聲便化作原形,變成一隻通體雪白、額尖微紅的小狐狸,一口叼起布老虎,蹦跳著爬上床鋪,開始自顧自地撲咬玩耍起來,模樣憨態可掬。
嫵媚望著孩子嬉戲的身影,心中了然:這是李蓮花刻意為之。他不願讓孩子稚嫩的心靈過早沾染仇恨與陰謀的氣息。於是她也不再追問,隻是斂了笑意,側耳傾聽。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窗外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和小狐狸撲騰布偶的窸窣響動。
李蓮花站在窗前,逆著光,身影被拉得很長。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訴:“蘇老爺子告訴我,那些南胤文字寫的,是‘燃汝之軀,驅汝之魂,祭我燧弇,業火焚天’……那是南胤邪神燧弇的祭文,與業火痋有關。”
他頓了頓,喉結微微滾動,仿佛吞下了某種難以言說的苦澀:“我還查到了一些南胤前朝的秘辛。
照此推斷,單孤刀的野心,恐怕正如你所猜想的那樣——他不隻是想複仇,他是要顛覆整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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