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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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單孤刀和封氏心裡都是一驚,仿佛一道冷電劈開夜幕,照見了深埋多年的秘密。
單孤刀瞳孔驟縮,眼神在火光下閃爍不定,像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既憤怒又恐慌。
他死死盯著李蓮花,聲音陡然拔高:“你知道什麼?我不是南胤後人,難道你是?我沒有想到啊!目下無塵的李相夷,竟然也是一個卑鄙小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他的聲音震得屋簷上的灰塵簌簌落下,語氣中滿是憤恨與不甘。
可那憤恨之下,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動搖——李蓮花的語氣太篤定,不像編造,倒像是從歲月深處挖出的真相。
封磬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驚醒,猛地踏前一步,厲聲喝道:“李相夷!我們主上與你確有仇怨,可你不該混淆我家主上的血脈!南胤正統豈容你隨意玷汙?”
然而李蓮花卻似聽不見他們的反駁,神情淡漠如霜雪覆山。
他緩緩抬起眼,目光落在那個自稱封氏族人的男子身上,聲音低沉而清晰。
“當初芳璣王與萱公主起兵造反,兵敗身死,世人皆以為他們斷了香火。可你們這些舊部知道……他們的後人,並未被趕儘殺絕。”
話音落地,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封磬心頭猛然一震,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的刀柄。這句話,竟與他多年前得到的求救信如出一轍——那信上隻寫著一行血字:“萱脈未絕,藏於雲外。”
他強壓住內心的波瀾,沉聲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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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花卻不看他,隻是輕輕一笑,繼而轉向單孤刀,目光如刀鋒般銳利:“那些皇室遺孤,後來遷徙至一處隱秘之地,在山野之間苟延殘喘,靠采藥為生,避世不出。
可惜……”他頓了頓,語氣微沉,“那一家後人太過仁善,不懂防備人心。最終被人設計,滅了滿門,無一生還。”
“你說什麼?”封磬失聲低吼,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位曾跪在月下立誓效忠的女子——萱公主,臨終前將一封信件交予老仆,鄭重囑托:“找到我兒,再圖大業。”可此後音訊全無,隻留下一段撲朔迷離的傳說。
而現在,李蓮花的話像一把鑰匙,正在打開那扇塵封已久的門。
單孤刀見封磬神色有異,立刻察覺到危機,怒喝道:“這有什麼稀奇!如果不是我家遭遇變故,我又怎會流落街頭?你們又怎麼會因我身上的信物認出我來!”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護住腰間那塊雕刻著南胤圖騰的玉佩,仿佛那是維係他身份的最後一根稻草。
可他話音未落,李蓮花已冷笑一聲,身形一閃,快如鬼魅,伸手便將那玉佩奪下。
“你乾什麼!”單孤刀暴跳如雷,怒目圓睜,“這是我的東西!你有什麼資格觸碰?還不還給我!”
李蓮花卻不理他,隻將玉佩托於掌心,借著窗外透進的月光細細端詳。
那玉溫潤通透,背麵刻著兩個極小的古篆字——“相顯”,正是自己哥哥的名字,也是當年南胤皇族賜予宗親嫡係的信物。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紋路,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笑意:“你的東西?嗬……這不過是它的主人,在臨死前與你做的一筆交易罷了。”
“交易?”封磬眉頭緊鎖,聲音微顫,“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單孤刀怒不可遏,指著封磬罵道:“封磬!你忘了自己是誰的下屬了嗎!李相夷是我們共同的仇人!你為何還要聽他胡言亂語?他這是在挑撥離間,動搖我們的信念!”
可封磬沒有回應。他的目光始終鎖在李蓮花臉上,等待答案。
李蓮花終於抬眸,目光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那人在遇見你之前,你不過是個混跡在破廟裡的小乞丐。
是他病重垂危之際,用這塊玉佩與你交換——隻要你答應好好照顧他的親弟弟,此物便歸你所有。誰知道你竟然真的因為它改頭換麵,妄圖江山社稷。”
一片死寂。
風從窗縫鑽入,吹動燭火搖曳,映得眾人臉龐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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