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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嫵媚懶得再爭辯，隻淡淡道：“是啊。你們若耳朵沒聾，就該知道——我兒子也是李相夷的弟子，還是親傳的那種。”
“我知道……”石水還想反駁，卻被嫵媚抬手製止。
“沒有可是。”她語氣決絕，目光如刃，“日後無論你們百川院是上天入地，都不準再打著李相夷的名號行事。否則……”她唇角微揚，笑意冰冷，“我不敢保證我兒子會不會一時興起，拆了你們那所謂的‘百年基業’。”
石水聞言，氣極反笑。她盯著嫵媚，眼中儘是不屑：“李夫人好大的口氣。令郎雖是李相夷親傳弟子，可畢竟年幼，尚未真正立身江湖。”
“年幼又如何？”嫵媚冷笑，眸光凜冽如寒星，“李相夷當年也不是靠著一張嘴闖出名堂的。武功高低，從來不是靠年紀衡量，而是靠實力說話。”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森然：“剛剛金鴛盟盟主笛飛聲也曾與我兒交手，結果呢？還不是敗北，狼狽退走。你們——”她視線緩緩掃過眾人，輕蔑一笑，“莫非覺得自己比笛飛聲更強？”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
嫵媚不再多言，轉身便走，裙裾翻飛如蝶。走了幾步，忽又停下，回頭看向李蓮花，眉梢輕挑：“還愣著乾什麼？李蓮花，李念卿不跟著我走，難不成你想賴在這裡過年？”
回到城主府之後，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燈籠已經架起，映得庭院一片溫柔金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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嫵媚坐在堂前的梨花木椅上，眉心緊鎖，指尖微微顫抖地端起茶盞，一連飲了三盞清茶，仍壓不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李蓮花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地執壺續水，動作輕緩得仿佛怕驚擾了風中的一片落葉。
他垂著眼，睫毛在燭光下投出淡淡的影子，神情溫潤如舊，隻是那雙曾照山河的眸子裡，如今隻盛著一人。
直到她將茶杯輕輕擱在案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他才抬起頭，聲音低柔似春溪流水：“阿嫵，你不是最不容易動怒的人嗎？今日這是怎麼了？”
話音剛落，嫵媚猛然抬眼，眼中竟倏然蓄滿了淚水，晶瑩剔透，像是月光落在湖心，碎成無數星光。
她沒有回答，隻是怔怔望著他，嘴唇微顫，似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間，終究化作一聲哽咽。
李蓮花心頭一緊，慌忙上前一步，蹲在她身側，握住她冰涼的手：“阿嫵？是我哪裡做錯了？你別這樣……你一哭，我便六神無主了。”
她搖搖頭，忽然傾身向前，額頭輕輕抵在他的肩窩，她的聲音悶悶傳來，帶著一絲沙啞與心疼。
“我不是生你的氣……我隻是為你不值得。你本是赤子之心，光明磊落，卻被人算計至此，落得一身傷痕、……這天地之大，為何偏偏容不下一個真心待人的好人？”
李蓮花聞言，心頭一熱，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手掌在她背上緩緩撫過。
他低聲笑道：“傻阿嫵，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你看，我現在身邊有你，有念卿，還有運營山上的師傅師娘，日子安穩，心也踏實。
我若再貪求更多，老天爺說不定一個不高興，把這些也都收回去，那我才真叫可憐呢。”
嫵媚聽著他胸膛裡沉穩的心跳，閉上眼，嘴角卻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她抬起頭，凝視著他清俊的臉龐，眸光流轉，似有萬千情愫悄然綻放：“花花，你總是這樣，一句話就能讓我心軟。這一輩子遇見你，我很開心……比死守著天條教規、孤寂千年要幸福得多。”
李蓮花心頭微震，抬手為她捋順耳邊一縷散落的青絲，指腹輕輕擦過她白皙的臉頰，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倒是寧願你沒遇見我。若不曾墮凡塵，你或許還在九重天上，做那個與日月同壽、不染塵埃的仙子。”
這話本是真心，卻讓嫵媚鼻尖一酸。她死死咬住唇，幾乎要將真相脫口而出——那些話都是假的，自己以後還是不死不滅的存在，可是偏偏帶不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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