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個嘛……”
李承恩拉開抽屜，摸出一張皺巴巴的打印紙，推了過來，上麵隻有幾行字。
“原始卷宗牽扯本地漁民隱私，不方便給外人看，這是我整理的案情摘要，三位將就看吧，內容都一樣的。”
紅鳶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臉色紅紅的，周身的空氣都開始升溫。
這簡直就是侮辱。
“你！”
“紅鳶。”
殷辰按住她的肩膀，對她搖了搖頭。
他看著李承恩那張笑麵虎的臉，心裡一片冰冷，今天是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陳棺目光掃過這個胖局長，就在李承恩轉身去茶水櫃續水的時候，陳棺靠在牆邊的指尖輕彈，一縷精神力無聲無息地附在了那油膩的後領上。
標記了一處地點～
“既然李局長不方便，我們也不強求。”
殷辰拉著還在冒火的紅鳶，轉身就走，“我們自己去查。”
“慢走，慢走，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李承恩熱情地送到門口，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陰沉下來。
……
當晚，東海市最好的海景酒店，頂層套房。
“氣死我了，那個死胖子，他絕對有問題！”
紅鳶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巨斧被她扔在牆角，砸裂了一大塊大理石地磚。
“我當時就該一斧子劈了他的辦公桌！”
“劈了也沒用。”
殷辰坐在沙發上，臉色同樣難看，他動用關係聯係長城總部施壓，得到的回應卻全是官樣文章。
“他是這裡的地頭蛇，我們沒證據，根本動不了他。”
陳棺沒參與討論，獨自站在寬大的露天陽台上，吹著微涼的海風。
腳下是城市燈火，遠處是墨色大海，與暗紅夜幕相連。
“光生氣有什麼用。”
陳棺的聲音被海風吹得有些散。
“那你說怎麼辦？”
紅鳶沒好氣地走到陽台，靠在欄杆上，“我們現在線索全斷了，跟沒頭蒼蠅一樣。”
陳棺沒有回答她，忽然抬起頭，側耳傾聽。
風裡，除了海浪的聲音，還混著點別的。
一種很遙遠，很細微的，無數人啼哭的聲音，哭聲裡，又夾雜著古怪的詠唱，不成調子，卻帶著詭異的韻律。
他新晉七階的精神力，能捕捉到常人無法察覺的頻率。
“你們聽。”
陳棺開口。
“聽什麼，不就是海浪聲嗎？”
紅鳶一臉莫名。
殷辰也走了過來，他凝神聽了半天，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
陳棺沒再解釋。
他眯起眼，將精神力彙聚於雙目，望向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漆黑海麵。
海浪依舊，風平浪靜。
......
夜裡三點，東海市的碼頭區依舊燈火通明。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偏僻的角落。
車裡，紅鳶撇撇嘴，扒拉著車窗。
“就這麼乾等著，那死胖子萬一今晚不出來怎麼辦。”
“他會的。”
陳棺的回答讓她一愣。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在他身上留了標記。”
陳棺說完，徑直朝著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凍庫走去。
他就知道，自己標記地點是有用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凍庫門口，幾個穿著防水膠皮衣的工人正叼著煙吞雲吐霧，看到他們三個走近，眼神立刻變得不善起來。
為首一個臉上帶疤的男人攔住了他們。
“買貨？”
“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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