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好一個甄家，好一個甄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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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的目光瞬間銳利如刀，直直射向夏乂，龍顏上已染了幾分慍怒：“放肆。”
夏乂脊背微躬，頭垂得更低，一字一句清晰回稟：“皇上命屬下徹查甄家諸事，此畫，乃是甄遠道正室夫人，甄官女子生母的畫像。”
這話如一道驚雷劈在胤禛心頭。
他愣怔片刻，方才仔細去看畫上女子的眉眼，果然與純元有七分相似，一樣的溫婉清麗，一樣的書卷氣，可細看之下，氣韻終究不同。
分明是甄遠道的妻子，卻生得同他的發妻宛如一人，這其中蹊蹺，讓他心頭怒火驟然翻湧。
“啪”的一聲，胤禛狠狠將畫像拍在紫檀木案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怒喝出聲：“大膽！”
聲震殿宇，夏乂垂首不語，心中卻想起當日初見甄夫人畫像時的震驚。
他早年曾見過純元皇後，一身書卷氣，溫婉雅致。
可他素來不懂風月，從未覺得純元國色天香，更不明白為何皇上窮儘數十年，依舊對她念念不忘。
可他作為屬下，主子的心思，從不是他能揣測的。
養心殿內檀香嫋嫋，胤禛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待怒意稍緩，夏乂才敢繼續開口：
“屬下探查探甄夫人家世，發現甄夫人並非京城人士，是甄遠道當年在外省任職時帶回的女子，家世淵源再往下查，便斷了線索，無從查起。”
“好一個甄家，好一個甄遠道！”
胤禛怒極反笑，聲音冷得結冰。
甄遠道身為朝廷臣子，其妻竟與純元皇後容貌肖似至此，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
是甄家早有圖謀，還是步步為營，將女兒送入宮中，妄圖攀附聖眷，謀取權位？
這般心思，細思極恐，由不得他不怒。
他起身在殿內踱步，片刻後才停住，沉聲再問：“除此之外，還有什麼？”
夏乂應聲，又從懷中取出一封折疊整齊的家書，雙手呈上：“皇後娘娘此前將甄官女子禁足，這是她解了禁足之後，托人送回甄家的家書，屬下截了下來，呈給皇上禦覽。”
胤禛一把奪過家書，拆開信封，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信上開篇不過是尋常問候家中父母安康，可越往後看，他的臉色越是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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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篇皆是甄嬛在宮中的訴苦委屈，字裡行間滿是茫然無措，可那幾句質問父親的話，卻像針一樣紮進胤禛的眼裡。
“父親說皇上喜歡有才華的女子，可女兒欲與皇上論詩書，皇上卻興致寥寥，陵容不通文墨，反倒得皇上青睞，莫非父親的消息有誤？”
“父親說皇上喜愛驚鴻舞，女兒在宮中為皇上獻舞，皇上非但無動於衷，反倒大怒降了女兒位份，女兒實在不知應該怎麼辦了。”
看到此處，胤禛反倒氣笑了，笑聲冰冷刺骨，滿是嘲諷。
“好，真好。”
他捏著信紙，指節泛白，幾乎要將那信紙捏碎，“窺探帝蹤，揣度聖心，好一個甄官女子，好一個處心積慮的甄家！”
原來她入宮，從來不是真心，不過是遵了父命，照著他的喜好步步算計，連才情、連舞姿，都是用來邀寵的工具。
這般刻意逢迎，讓他隻覺滿心厭惡。
夏乂見帝王怒意滔天，不敢多言，待殿內氣氛稍緩，才再度躬身，低聲道：“皇上，屬下查探之時，還發現甄家有一處古怪。”
胤禛臉色依舊不悅，眉頭緊鎖，冷聲道：“講。”
“甄家如今隻有兩位小姐，長女甄氏入宮為官女子，次女尚在年幼，”
夏乂語氣平穩，字字清晰，“可這些年來，甄遠道官至大人，卻始終未曾納妾，獨守甄夫人一人，從未有過通房侍妾，更無庶出子女。”
這話不必多說，胤禛已然聽懂了其中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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