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甄遠道：嬛兒很好，你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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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堯眉梢微挑，心中暗自冷笑。
他當年在西北征戰，橫掃部落，抄沒那些部落首領的家財，也未必能湊齊二十萬兩，這趙之垣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官，竟能隨手拿出這般巨款，背後定然藏著不可告人的勾當。
見年羹堯麵色平靜，無半分心動之色，趙之垣以為是籌碼不夠，連忙又補充道：“除此之外，下官還備了五萬兩銀票，專門孝敬宮裡的華妃娘娘，隻求大將軍成全。”
年羹堯端起桌上的熱茶，淺淺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時，語氣已然冷了幾分：“趙大人，一無朝堂功績，二無惠民政績，空口白牙拿銀票買官，這等禍亂朝綱的事，本將軍絕不會做。這錢，本將軍有命拿，也沒命花，你還是請回吧。”
說罷，便抬手示意管家送客。
趙之垣卻搶先一步開口，截斷了年羹堯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大將軍何必急著拒絕？實不相瞞，下官孝敬貴妃娘娘的銀票，娘娘已然收下了。”
“這件事若是傳到皇上耳中……”
後麵的話他故意沒有說完，可那威脅之意，已然溢於言表。
年羹堯心中隻覺荒唐可笑，這等拙劣的算計，竟也敢拿到他麵前賣弄。
可麵上卻瞬間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茶盞都被震得跳了起來，厲聲質問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拿本宮娘娘威脅本將軍？”
趙之垣依舊笑意盈盈，躬身道：“下官不敢，下官隻求一個工部侍郎的位置，大將軍若能成事，娘娘自然安然無恙，闔家平安；若是大將軍不肯……那後果，可就難料了。”
這番話，縱使是演戲，也氣得年羹堯胸口氣血翻湧，他狠狠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道：“好！好一個趙之垣，本將軍答應你便是！”
趙之垣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笑得眉眼彎彎，抱拳道：“多謝大將軍成全，下官先行告退，靜候大將軍佳音。”
話音剛落，不等年羹堯再開口，便轉身快步離開了書房，生怕晚一步年羹堯反悔。
看著趙之垣離去的背影，年羹堯依舊裝作怒不可遏的模樣，胸口劇烈起伏。
直到書房門重新合上，屏風後的夏乂才緩步走了出來，素來寡言的他，此刻竟難得開口勸慰：“大將軍不必動怒，貴妃娘娘早已將趙之垣送去的銀票，原封不動交由皇上處置了。”
年羹堯深吸兩口冷氣，緩緩平複了胸中的怒意，看向夏乂的目光滿是感激：“多虧皇上明察秋毫，若非皇上早有防備，我與妹妹今日，怕是就要被這等奸佞小人算計，落入萬劫不複之地了！”
夏乂微微頷首，語氣沉穩篤定：“大將軍放心，今日之事，在下定會一五一十回稟皇上，絕不叫奸人得逞。”
年羹堯連忙拱手作揖，鄭重道：“如此，便有勞夏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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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燭火明明滅滅，鎏金銅爐裡燃著上好的龍涎香，卻壓不住胤禛心底翻湧的戾氣。
他指尖原本撚著一串溫潤的和田玉串，玉質清透，此刻聽完夏乂躬身回稟的話語，他麵色驟然沉冷，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下一刻，隻聽“啪”的一聲脆響，那串玉串被他狠狠拍在光潔的桌麵上，巨大的聲響震得殿內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趙之垣，當真該死！”
胤禛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徹骨的寒意，讓躬身立於下首的夏乂脊背一僵，頭埋得更低，連抬眼直視龍顏的勇氣都沒有，隻屏息靜氣，不敢有半分異動。
胤禛深吸一口氣，指節微微泛白，閉目靜立片刻，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
養心殿的寂靜漫開，唯有燭芯偶爾爆出的輕響，他再睜眼時，眸中的怒意已斂去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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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十萬兩白銀，絕非小數，尋常官吏便是窮儘半生也難以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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