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闔宮夜宴，方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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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遠赴西北，總也礙不著八哥入宮赴宴吧。”胤祥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幾分不解。
十爺本就與他話不投機，聽罷索性轉過身子，再也不搭理他，殿中一時陷入幾分微妙的沉默。
弘曜瞧著席上微妙的氣氛，也不多言，趁著夜宴尚未正式開始，悄悄拿起碟中兩塊精致的點心，慢慢吃了墊墊肚子。
闔宮夜宴的鐘鼓聲已經隨著風聲飄進了養心殿，胤禛卻依舊端坐案前，沒有半分動身之意。
養心殿內靜得落針可聞，唯有夏乂彙報的聲音傳來，他說完甄家的情況後，將手中捧著一疊剛從甄家搜出的書信，躬身呈至禦案之前，氣息微促，顯是一路疾馳而來。
胤禛抬手，拿起書信後一封封拆開，目光掃過紙麵，一目十行看了起來。
起先幾封，皆是甄遠道寫給一名喚作何綿綿的女子的私函。
他眉峰微挑，聲線冷淡：“這何綿綿，可是當年那罪臣之女？”
夏乂垂首回答：“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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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忽然低笑一聲，笑意未達眼底，隻剩刺骨嘲諷：“綿綿思遠道……倒真是個情深意重的女子。”
夏乂屏息垂眸，不敢接話。
胤禛又翻了數封書信，通篇皆是二人濃情蜜意的話語，他眉宇間不耐漸生，轉而拿起另外幾封。
隻看數行，胤禛本就沉冷的麵色，一寸寸冷了下來，殿中氣壓驟低，連燭火都似被壓得微顫。
夏乂偷偷抬眼瞧了胤禛一眼，便知此事絕不簡單，當即噤聲垂立，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直至最後一封看完，胤禛猛地將書信拍在案上，指節泛白：“好一個老八！”
一封信紙被氣浪掀落，悠悠飄至夏乂腳前。
夏乂垂眼一瞥，心頭驟緊，紙上一行字跡刺目：無須擔心，憑借這五六分相像的眉眼，必會中選。
夏乂瞬間明了。
信中所指，分明是如今宮中的甄官女子。
原來甄遠道早有預謀，將女兒送入宮中，更得廉親王胤禩暗中默許。
這甄氏入宮究竟所圖為何，其背後站著的又是誰，已是細思極恐。
胤禛盛怒，夏乂不敢多言，隻垂首暗自心驚。
就在此時，胤禛忽然開口，聲音冷得淬冰：“那個浣碧，可有招供？”
“回皇上，”夏乂低聲回稟，“此女嘴硬至極，任憑刑訊，隻一口咬定一無所知。”
胤禛又是一聲冷笑，寒意徹骨：“嘴硬？明日帶她去見她父親！”
“之後告訴她，再不肯交代，甄遠道身上少些什麼，可就怪不得朕了。”
夏乂心頭一凜，知道皇上是動了真怒，不敢多言，忙躬身：“臣遵旨。”
胤禛正欲再言，殿門外傳來蘇培盛輕淺的叩門聲，恭敬卻帶著幾分催促：“皇上，闔宮夜宴時辰將至，諸位王爺嬪妃皆已到了，正在等候皇上駕臨。”
胤禛擺了擺手，正要令夏乂退下，忽又頓住，沉聲問門外的蘇培盛道：“廉親王來了不曾？”
蘇培盛：“回皇上，廉親王未到，隻十爺入宮赴宴。”
胤禛眸色一沉，當即對夏乂下令：“你即刻帶人，嚴密監控廉親王府，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
夏乂雖不明其中的緣由，卻不敢有半分遲疑，高聲應道：“是，臣明白！”
待夏乂領旨退去，胤禛才令蘇培盛入內。
殿門合上，養心殿內隻剩胤禛與蘇培盛二人，胤禛聲音壓得極低：“去尋個不起眼的小太監，暗中傳信給十三爺。”
胤禛踱步，走了兩圈後，對蘇培盛說道：“讓十三爺尋個由頭，中途離宴，速往豐台大營調兵，務必保證京城不亂！”
蘇培盛臉色微變，忙垂首：“是，奴才明白。”
胤禛指尖輕叩案麵，心中盤算未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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