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取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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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我偷心這一遭，重樓也不會理解愛為何物，我們也拿不到聖靈珠。”
“而若非重樓，青兒也不需要解封取走水靈珠，溪風也不會被奪走聲音。”
“命運這種東西，當真難以違抗，無論是你我，飛蓬，又或是魔尊重樓。”
【紫萱將溪風帶到大殿後麵，溪風獨自敲打著悲愴的樂曲，紫萱默默聆聽。重樓也被吸引而來，隻是這一次，他終於聽懂了音樂。紫萱回憶起溪風曾對他說，重樓不曾經曆，不懂感情之傷。自己當時曾自信地反問他，重樓愛上一個人會是怎麼樣？溪風當時回答是無法想象。
回憶結束，現實裡的重樓默默跟著彈奏，他走向紫萱，告訴她自己已經明白了，終於也知道溪風想要的是什麼。紫萱始終沒有看他，丟下一句那就交給你了，轉身離開。魔尊命令起來，問他現在是否後悔。溪風回答他隻想要回自己的聲音。重樓嫌他囉囉嗦嗦的，讓他直接動手。】
優美的音樂傳得很遠，沒有人打斷，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聆聽。包括重樓與李逍遙。
龍葵閉上眼，不同於先前他們在安溪貝殼裡聽到的樂曲，這首曲子，很是哀傷。
她先前在魔宮初聽時還一知半解，如今，竟突然能覺出其中的韻味來。
重樓沉默著，直到曲終，他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手指在不自覺隨著音樂敲動。
溪風這首曲子，他早已聽了無數遍，每次隻當是弱者的無病呻吟，從未往心裡去。但如今，站在六界頂點的重樓突然發現，或許這並非隻是螻蟻無力奪回自由的哀嚎。
也許，水碧是對的。世上確實有不靠言語就能傳遞的事。至少現在，重樓明白了溪風真正想要的東西——那個答案他早在千年前就聽過，隻是當時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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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視著依舊痛苦地蜷縮一團的溪風，“起來，你還要那樣懦弱到什麼時候？”
溪風停止了顫抖，他抬起頭，看向光幕，那裡已沒有了水碧的石像。
於是溪風下定了決心。他站起身，走到重樓身前，動作恭敬地半蹲行禮，卻仰起頭帶著洶洶戰意直視重樓。
各式各樣的目光望向重樓，帶著難以言喻的期待。
如果是平常，哪怕是稍早一些時候，重樓都不會讓他們如願。
但在剛剛聽到了美妙樂曲的當下，魔的心第一次因戰鬥以外的東西戰栗——那並非魔族應有的情感，更像是人類會有的多餘之物。
這種感覺並不舒服，但魔卻很珍惜。所以，僅此一次，重樓會允許自己稍稍像人類一樣思考。
他對上溪風毫不畏懼的眼，“怎麼，你現在後悔了？後悔當初用聲音與我做交易了嗎？”
“屬下這些年來一直在後悔。”溪風的嗓音依舊沙啞難聽，“——後悔我當初沒有明白她真正想要的，不該用最寶貴的東西交換無用的外表。”
“但用五百年的光陰，換與她一天的相守。這點屬下從未後悔過。”
重樓背著手俯視他，這一次，沒有冷嘲熱諷。“廢話真多，動手吧。”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便飛撲麵前，（有關打鬥的禁製不知何時消失了）重樓沒有閃躲——在絕大多數戰鬥裡，閃避都不是重樓的選擇，他隻是微微向前一步，於是溪風便再難寸進。
將自身魔氣催發到極致的一擊被輕鬆擋下，對此溪風早有預料，但他隻是俯身，正麵承受魔尊的一掌。
胸膛裡似乎傳來什麼斷裂的聲音，但溪風不在乎。以完全放棄躲避為代價，他獲得了與重樓短暫近身的時機。
手臂如同一道撕裂空氣的雷電射出，目標並非重樓周身要害，而是其右側胸口一道微不可察的舊痕。作為近侍，溪風曾在無數次恭敬垂首時反複觀察，他確信那是重樓昔日與飛蓬決戰時的舊傷，也是他理論上最薄弱的點！指尖凝聚的靈力凝如實質，帶著刺耳的尖嘯，刺向那處舊痕。
對此，重樓始終連視線都未曾偏移。隻是在那凝聚了溪風全部希望與算計的一指即將到達時，眼底紅芒微微閃爍。
於是比溪風更快的一掌拍上他的心口，將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向後震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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