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割肉換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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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茂茂從未聽過如此撕心裂肺的喊聲，直到他被飛撲過來的景天緊緊抱住，他才意識那是景天在哭嚎。
“不準去！茂茂，我不要糧食了，不要了……你別去……”景天的尾音顫抖得太厲害，以至於除了茂茂沒人能聽清。
他想拍拍景天的背，想要回抱他說自己沒事。
可茂茂自己也在發抖。
手腳使不上力氣，思緒像是停滯一樣，耳邊傳來各種各樣的喝罵和哭聲，大腦卻拒絕理解這一切。腦海裡最後浮現的，隻有自己走向霹靂堂的身影，以及咬牙拿起的刀……
沒等茂茂收拾好心情，必平也慘白著臉癱坐在他和景天身旁。
“你這個笨蛋！蠢貨！你這個天字第一號傻子！你這個——”
必平的臉色比死人好不到哪去，他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說，卻因為太激動而卡住，他通紅著眼瞪著茂茂，嘴唇哆嗦了一會，突然落下淚來。
“你怎麼能——親手割自己的肉？你這樣，就算換了糧食……和讓大家吃你的肉有什麼區別？”
“割肉”兩個字一出，茂茂不禁打了個寒戰。
他後知後覺地開始理解方才發生的事。儘管心底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對於沒用的自己，這是唯一能幫上老大和大家的方式。
可他還是太害怕了。要親手割掉自己的一塊肉……他能忍住不叫嗎？會在羅如烈麵前暈倒嗎？下手會不會偏？之後要怎麼掩飾過去？
明明隻是想象，大腿卻不由自主疼了起來。茂茂不敢想真到了那一刻，自己會流多少的血。
“他說的對。我們吃著你割肉換來的糧食，和羅如烈沒什麼區別。”雪見淚流滿麵地轉向茂茂，她懷中還伏著抽泣的花楹，後者正不斷責怪自己為什麼沒有跟上茂茂。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可你也不應該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我們……不值得你犧牲這麼多。”
“茂茂本來不願意的，他本來沒打算割肉的！”景天從茂茂懷中抬頭，他絕望地扯著自己的頭皮：
“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說要給大家吃的，茂茂才會改變主意的！”
“明明是我輸了所有人的食物，為什麼不割我的肉？！為什麼……為什麼要動我的茂茂！”
“茂茂他隻是有個純淨的靈魂，他有什麼錯？憑什麼！憑什麼死的不是我？”
景天崩潰地哭喊著，一邊發瘋似地捶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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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平說的沒錯，我就是個窩囊廢！連自己的兄弟都護不住。”
茂茂急了，“才不是這樣！老大是唯一能拯救大家的人。可是一直餓著肚子，連老大也沒有辦法贏的。”
“我這點肉，等打敗邪劍仙，很快就能長回來。但要是大家先餓死了，留這一身肉也會被邪劍仙害死。”
他努力想要解釋割肉的必要性，可越是安慰景天越是難過。情急之下他看向其他人，希望有誰能認識到這是必要的犧牲。
可無論誰都通紅著眼，看上去都恨不得衝進光幕把他從霹靂堂門口拉走。
“茂山兄弟，我希望你能明白，割肉換糧這種事，無論是對你，還是景兄弟，都太殘酷了。”紫萱的聲音裡是明顯的異樣，她看向茂茂，眼中有隱隱的水霧：“食物很重要，但你的存在對景兄弟來說更重要。對我們也是，失去你比餓死更可怕。”
“而且，而且——”龍葵抽噎著，“茂山哥哥，你本來不用經曆這一切的，要是當時安溪你留下了，現在還好好的。”
景天聞言心裡又是一顫。茂茂明明被賜了機緣，可以在仙境舒服地避開一劫，可結果還是為了他選擇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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