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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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茂跪在地上，擠出自己手背上最後那一點可憐皮肉向羅如烈哀求的場麵，如同一把燒紅的鈍刀，在景天已然千瘡百孔的心上反複切割、碾磨。痛到極致，反而有種麻木的鈍感。
雪見擔心地看著他，正欲開口，景天卻用力抹了把臉，自行站了起來。
他攥緊了那枚玉佩，直視著李逍遙，“我真的可以打敗邪劍仙？”
“隻要你不放棄。”李逍遙回答，“邪劍仙犯了一個天下賭徒都會犯的低級錯誤——他太自信了，自信到認為自己絕不可能輸，這往往就是失敗的前兆。”
景天沉默著，雪見輕輕走上前，手落在他繃緊的背脊上。他看著光幕裡被羅如烈嗬斥總不長胖的茂茂，肩膀劇烈顫動著。
“……那茂茂呢？”景天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茂茂的結局是什麼？如果我打敗了邪劍仙，茂茂是不是可以得救？”
在一道道期許的視線裡，李逍遙卻偏過了頭。
答案不言而喻。景天身形一晃，被同樣蒼白著臉的茂茂急忙扶住，“老大，我現在還好好的。你看，肉都在。”
“等我們出去後，我再也不去霹靂堂了，我保證。”
然而即使聽了這番保證，景天依然像丟了魂似的，他眼神掃過茂茂白白胖胖的身軀，心裡卻忍不住想象茂茂血肉被儘數剜去、隻剩空洞骨架的恐怖畫麵。
“我早該想到的，你身上連一塊肉都沒了，隻剩手背上的一點點肉，這怎麼可能還好好的！”
“而你居然還要向羅如烈那個混蛋道謝！謝謝他願意割你的肉？”
景天握著茂茂的手開始發抖，“白豆腐，如果一個人全身的肉都被割沒了……他會怎麼樣？”
徐長卿看著搖搖欲墜的他和茂山，終究沒忍心說，隻是垂下眼，“……不管會怎樣，若是能及時讓羅如烈將肉還回來，那便還有救。”
“前提是你們沒有先一步死於毒藥。”溪風適時提醒，“不過，你妹妹似乎已經發現了。”
景天恍惚中感覺自己轉向了龍葵，可是眼睛裡的水汽讓他看不清，隻有那抹藍色依舊明豔，正如她的人一樣。
“你……”他本想問龍葵為什麼明知湯裡有毒還要去喝，可很快又意識到這個問題沒有意義，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若是我沒有攔下你，那你豈不是白白犧牲？”
“哥哥不會的。”龍葵果斷道，“因為龍葵知道，哥哥永遠不會害我。”
“龍葵還知道，哥哥其實心底也希望有人能阻止投毒。因為哥哥就是這樣，寧可犧牲自己也不舍得傷害旁人，更何況是毒死自己的親妹妹。”
“茂山哥哥和必平哥哥都在為哥哥拚命，龍葵沒用，除了無力的空話都幫不到哥哥什麼，如果這樣能讓哥哥振作，龍葵就算被毒死，也心甘情願！”
“不要提那個死字！”景天像是受到刺激一樣嘶吼出聲，“你們為什麼總把犧牲說的這麼輕描淡寫！難道我失去你們會好受嗎？別老想著幫我，也多想想自己啊！”
海底城龍葵看到的那一幕又浮現在眼前，景天不敢去細想，他已經失去太多太多了，絕不能再聽到任何壞消息。
“可是哥哥——”龍葵溫柔地幫他拭去眼淚，“我們也不想。可這些事總要有人做，不這樣，大家都逃不過一死。”
“而且，我也不單單隻是為了哥哥，更是為了天下蒼生，茂山哥哥他們一定也是這麼想。”
【龍葵對景天嫣然一笑，正欲將湯一飲而儘，景天突然伸手將碗打碎，原來湯裡摻了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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