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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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什麼！”雪見慌亂地打斷，“若真有因果輪回，就不會讓你在受了千年苦楚後，還要踏上祭劍這條路。”
“反而是我，本是聖果卻被夕瑤給予了生命與姻緣，還遇到了菜牙。本不該下凡卻出現在人界，說明命運選擇了我祭劍。我才是那個該跳下去的人！”
龍葵急赤白臉地就要反駁，被雪見先一步堵住嘴，“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可龍葵妹妹，我們不一樣。”
“你為了菜牙等了一千年，在鎖妖塔裡吃了那麼多苦，這一生沒享受過多少快樂，如今好不容易團聚，幸福唾手可得，怎麼能在這裡畫上句號！”
“反而我不同，我這一生非常幸福。明明不是人類卻有了爺爺的愛，無憂無慮了大半輩子，又與最愛的人互通心意。還有了你們這些生死與共的朋友……我得到的，已經太多太多。就算此刻祭劍，我也毫無遺憾。”
她對著滿臉不讚同的龍葵笑了笑，握緊了她的手，“所以龍葵，你能不能，把這個在菜牙心裡留下最深刻、最無法磨滅記憶的機會……讓給我？”
“唐雪見！我不許你胡說！”景天再也聽不下去，“你先前不是口口聲聲不許我拋下你先死？憑什麼現在輪到你自己，就可以輕描淡寫地說出‘毫無遺憾’？！”
“夕瑤不惜違背天條把你送下來，是讓你替她幸福，不是讓你去鑄劍犧牲的！”
光幕裡的劍爐火焰劈啪作響，映照著三人僵持的身影，屏幕裡傳來與他們此刻一模一樣的爭執聲，但景天已無暇顧及。他望著眼前兩張同樣決絕的美麗臉龐，隻覺得自己的心臟正在被一隻無形的手活生生撕成兩半。
一半是血脈相連、失而複得的妹妹，一半是刻骨銘心、生死相許的愛人。無論失去哪一個，他的世界從此都將坍塌一半，永遠殘缺。
“菜牙，你就當我是為了你。” 雪見迎著他痛徹心扉的目光，眼中沒有絲毫退縮，“能拯救蒼生，也能幫到你，我就算死也很幸福了。”
“可是我不會幸福。”救世主今天落淚的次數比一生都多，景天看著雪見，語氣裡的痛苦清晰可聞：“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有沒有想過花楹？想過你在天之靈的爺爺？……世上還有很多愛你的人啊！”
雪見聞言一愣，她這才注意到，身後花楹早已不知何時捉住了她衣袖。黃衣少女沒有挽留，也沒有哭喊，隻是低垂著頭，豆大的淚珠無聲落下。
這讓雪見短暫地動搖了一下，而龍葵抓住了這個機會。“是啊，雪見姐姐。你是活人，還有無限的未來。和龍葵不同。”
她含淚看向景天，感覺自己像是站在另一個世界望著他們——就算能見到陽光，自己也不過是一縷殘魂，是沒有未來的人。
……是沒有辦法給哥哥帶來幸福的。
“龍葵本該死在一千年前，如今能遇到哥哥和大家，已是上天恩賜，龍葵也該知足了。”
“就讓龍葵，去完成一千年前未完成的使命吧。”
【景天喝止她，不許她擅自決定自己的命運，龍葵也說景天是愛雪見的，叮囑兩人要幸福，說完就要起身去跳，被景天按了回去，他再次強調兩人少了誰自己都不會幸福。
龍葵哭著說他一千年前鑄劍就已做了錯誤的決定，不許自己鑄劍，結果薑國滅了。景天打斷她，強調自己是景天不是龍陽，現在這裡也不是薑國。龍葵卻說這就是命運，讓他們將一切遺憾和過失彌補。景天仍然不許，說鑄劍是為了保護蒼生，如果連摯愛都保護不了，鑄劍沒有意義。】
“未來的我說的沒錯。”景天看上去像是蒼老了一百歲，他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兩人：“我鑄劍是為了保護你們，若是要用自己摯愛的性命去鑄劍，那我揮劍還有什麼意義？”
龍葵閉上眼，“哥哥，難道今生今世，你想要保護的人……隻有龍葵一個嗎？”
景天怔住了，視線不受控製地掃過身旁的雪見和茂茂等人。
龍葵從他片刻的遲疑中得到了預料中的回答，不由淒然一笑：“若是不鑄劍，不僅龍葵和雪見姐姐，還有紫萱姐姐，五位長老……全天下所有的百姓，都在劫難逃。”
“昔日薑國就是……你不許我祭劍，結果王兄與薑國都沒能保住。”她平靜地敘述著自己赴死的理由，眸中倒映著煉劍爐的熊熊火光，與景天相似的眉眼透出幾分決絕。
“千年前，縱然未曾跳下劍爐，龍葵又何嘗獨活於世？哥哥……難道今世，你還要再犯一次同樣的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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