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忘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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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頭來，還是逃不過這樣的結局嗎？紫萱低下頭，任憑眼淚滴落在手背。
一段記憶有三生那麼長，到最後卻要用一碗水去遺忘。
徐長卿幾乎要為這荒誕的結局發笑，他們拚儘全力愛了三世，最後卻落得忘情江湖。
戰勝了生離死別，戰勝了蒼生大劫，戰勝了世俗偏見，卻敵不過想要成全對方的那份心意。
“當初是你先闖入我的世界，要與我續緣。如今又是你先提出分手，要成全我。”徐長卿聲音低得近乎自語，“你總是這樣，從不問我真正的心意，便自顧自為我鋪好你認為最好的路……可紫萱，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昔日最執著於廝守的人，親手放棄了這來之不易的圓滿，這其中的諷刺，連徐長卿都感到一陣無力。
“我不明白……”茂茂嗚咽著，“兩個人明明依舊彼此相愛，為什麼卻是這樣的結局？”
“他們身上的擔子太重了。”龍葵輕聲歎息，“明明愛很清晰，卻要接受分離……”
“可我還是不理解。明明在一起不會影響他們守護蒼生啊？蜀山弟子都很出色，也不是非徐道長不可吧。”必平表示無法理解。
“南詔也是，難道紫萱姐姐和徐道長結婚，會耽誤她守護南詔嗎？”
“不……他有他的未來，我卻沒有了。”紫萱指尖深深掐入手心，仿佛這樣就能抵消心裡的劇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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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兒既已解封，我餘下的時日便不多了。即使強留他在身邊，也不過能相守短暫光陰。
“為了這短暫的相守，要他放棄大好仙緣，再承受摯愛逝去的剜心之痛。我做不到……”
沒錯，從送他上蜀山時她就該這麼做。是她太貪心。青兒和長卿都該有更好的未來，她不能為一己之私拖累他們。正因為經曆過目睹摯愛離逝的絕望，她絕才不願讓長卿承受同樣的痛。
“……所以你要成全我成仙？”徐長卿聲音發顫，“難道我位列仙班就能放下嗎，那樣，無非是讓遺憾與痛苦蔓延至永生永世。”
“不！我不要你那樣痛苦！所以才帶你去喝忘情水！”心臟疼得幾乎麻痹，紫萱扭過臉，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決堤的淚水，“……你為何不喝？忘了，便不會再痛。”
“那你為何不喝？”徐長卿反問，“難道你真的希望我忘記嗎？忘記你我曾經的種種？”
“我……”違心的話語哽在喉間，紫萱隻能死死咬住下唇，壓抑住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挽留，“長卿，即便緊抓不放，我也無法陪你白頭偕老——青兒總要長大。”
“我們今生注定不能相守。”
青兒的名字讓徐長卿一愣，他想起女媧一族女盛母衰的詛咒，短暫的沉默後：“那這次，換我來尋你的轉世。”
紫萱再也無法抑製，淚水潸然而下。
“……女媧後人，沒有來世。”李逍遙的聲音適時響起，替痛苦的紫萱作答。不知是否錯覺，他語氣裡似乎也有一份深沉的憾恨，“若是身死，則魂歸聖靈珠。所以，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了。”
“一旦生死相隔，便是真正永別。如今至少，你們還能隨時相見，已經勝過曆代女媧後人很多了。”他最後一句話聲音幾不可察地低了下去，側影流露出旁人難懂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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