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達航巡查的搭檔名叫三浦拓真,警銜是警部補,比他高兩級,年紀也長他不少。
在前後輩文化嚴格的日本警察體係中,伊達航本該對三浦前輩畢恭畢敬,但三浦性格溫和,所以伊達航常常會忘記這點。
就像昨晚那場漫長的盯梢中,他就沒少跟三浦前輩吐槽上麵的命令——一個在醫院太平間發現屍體消失後,竟嚇得直接跪地、渾身發抖的男人被列為了他們的監視對象。
伊達航倒不是懈怠職責,相反他一向對案件充滿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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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實在難以相信那個膽小如鼠的傢夥會是盜屍賊。
好不容易熬到換班,兩人正準備找個地方喝杯熱咖啡、吃點東西墊墊肚子,警用頻道裡突然響起了緊急呼叫。
羽田機場發生命案。
他們立刻驅車趕往現場。
但也和以前沒什麼兩樣,這種案子是警視廳負責的,他們現在差不多就是在維持秩序。這樣耗下去還不如回去好好補一覺呢。
「調查差不多要結束了。」三浦拓真眯著布滿血絲的眼睛,語氣難掩倦怠,「好像沒我們什麼事了。跟目暮警部打聲招呼就撤吧?今晚…還得接著熬呢。」
「別灰心嘛,三浦前輩!」覺得監視沒用是一回事,但有沒有激情則是另一回事,伊達航大大咧咧地拍了下搭檔的肩膀,雖然一樣很疲憊了,但看上去仍乾勁滿滿,「總有一天我們會成為真正的男人的!」
「饒了我吧,」三浦拓真連連擺手,「我可不想碰上什麼大案。」他一邊說,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投向大廳一角,這次的動作明顯了許多。
「前輩,看什麼呢?」伊達航立刻察覺,順著視線望去,這才注意到角落裡站著兩個格外醒目的少年少女。少年正低聲對身邊的少女說著什麼。
「那個男孩,」三浦拓真低聲解釋,「我們進來時他就在那兒了,一直是一個人。」
「怎麼了嗎?」伊達航一時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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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三浦警官語氣溫和,但腔調帶著老警察的謹慎,「這麼晚了,一個孩子獨自待在剛出事的機場……」
「哦!」伊達航恍然大悟,「您是說他在外麵『鬼混』?」米花警察有責任管束深夜不歸的未成年人,尤其是在案發現場。他不禁佩服前輩的細心,自己完全忽略了。
「倒也不能斷言是『鬼混』,」三浦糾正道,語氣中帶著擔憂,「或許有正當理由。隻是最近失蹤案頻發,這裡又剛出事…」
「是啊,」伊達航深有同感地嘆氣,忍不住吐槽自家案子,「失蹤案不斷,連太平間的屍體都有人偷,真是不太平…」
他正準備去問下那兩孩子是什麼情況,卻發現警視廳同僚們的表情不太對了。
原本因案件初步定性「自殺」而稍顯放鬆的警視廳同僚們幾乎都繃緊了身體,對講機裡傳來急促的指令,眾人神色嚴峻,動作匆忙卻又像是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伊達航上次見到這種場景還是在上次連環爆炸案時。
他最討厭的就是爆炸案。
不過好在這次不是連環爆炸案,但嚴重程度也不遑多讓:地下停車場裡發現了十多具屍體,全都死於槍殺。
這已超出目暮警部的處理權限,目暮警部臉色鐵青,趕緊向上級緊急匯報。
指令也很快就下達,他們選擇了封鎖現場並擴大搜索。犯人很可能還在附近,機場及周邊區域現在非常危險。
專業的事必須由裝備齊全的專業人士負責。
伊達航和三浦拓真不僅疲憊不堪,更關鍵的是,他們此行未配槍,繼續留下無益。
目暮警部果斷令他們撤離休息。
於是三浦拓真就順便跟目暮警部提了下旁邊的少年少女,兩人順便欣賞了下目暮警部精彩的表情表演,然後就越過警戒線朝那邊的少年少女走去。
「你們兩個!」伊達航大步流星,幾步就跨到近前,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語氣嚴肅,「這麼晚了,還在這裡做什麼?」
新一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得理所當然:「接人。而且現在是淩晨,對我來說算『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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