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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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根據此番調查，動手的是永和宮從前埋下的暗子。
德嬪想要通過一次小產，來坐實四福晉隻是假慈悲，實則控製王府子嗣的流言。
可她沒有料到武氏會蠢笨如斯，有孕了都敢死死瞞著，此事福晉壓根就不知情，自然無從誣陷到她身上。
其實她是想等武氏宣布有孕再動手，可府中的釘子此前被雙瑤拔除得差不多，宮裡宮外傳遞消息不易，有一定的延後性。
那奴才不知主子的打算，隻以為弄掉孩子便萬事大吉，於是便趁著中秋節宴，福晉和王爺都不在府中的大好時機，果斷出手。
先是略施手段，讓端菜的奴才拉肚子，之後借著幫忙的名頭，在路上悄悄把藥粉放在了湯裡。
而李氏作為宴席的承辦者，未必不知那宮人態度可疑，可她不想府中多個孩子影響弘時的地位，不僅沒有多管，反而選擇推波助瀾，為其大開方便之門。
也是個心黑手毒的無知蠢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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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無比惱怒，腦子裡閃過一個又一個念頭。
他懷疑過後院的女人，懷疑過兄弟，甚至連福晉都懷疑過，唯獨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親娘。
畢竟作為瑪嬤，再怎麼樣都會對親孫子有幾分憐憫。
可現實卻狠狠打了他的臉。
多疑的人往往會用最壞的眼光揣測旁人，胤禛不由得想起之前他得封親王，額娘並不開心，反而私下裡對著嬤嬤說，“可惜十四年紀太小，不然以他的能耐，也定能封個親王，本宮才能真的放心啊。”
話裡話外，他這個爵位不過是仗著年紀，占了便宜，一句話把他在朝堂上日日夜夜的殫精竭慮和功勞全盤否定。
“蘇培盛，你說額娘不喜烏拉那拉氏，是因為她做的不夠好，還是不喜她為本王所用啊？”
這話蘇培盛可不敢答，隻能把頭磕在地板上，道，“費揚古大人功德兼隆，深受萬歲爺信重，福晉克勤克儉，堪為表率。”
“是啊，烏拉那拉氏人才濟濟，無論是前朝和後院爺都多有依賴，可偏偏有人看不過眼，隻怕福晉沒有晚生幾年，成了十四弟的助力，那時候，她必定不會是如今的光景。”
他喝了口茶，語焉不詳，“福晉掌管後院從未錯漏，同妯娌相處和睦，交際往來皆妥帖得當，更是誕下了慧敏出色的嫡子，為爺在皇上跟前爭得臉麵，是本王連累了她。”
“哎喲，王爺言重了，福晉和您夫妻一體，何曾怨過您呢？”
“她是有些傲氣的，不屑對妾室和庶子出手，所求的不過是本王的信任。此前本王聽信小人讒言，對她有幾分冷待，她倒是並無怨言，隻是費揚古那個老狐狸恐怕要心疼了。”
他那老丈人嘴上雖沒有明著警示，但一月多來，他能明顯感覺到，烏拉那拉家的子弟對他全然不似以往熱絡。
在朝堂上他備受掣肘，許多決策都無人附和，沒了費揚古潛移默化地幫他進言表功，皇上對他的態度仿佛瞬間冷了不少。
老八多敏銳啊，意識到他和嶽家的關係不如從前，蠶食掉他不少勢力。
雖說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但這些何嘗不是一種試探，若他保持原樣，他便會更加肆無忌憚。
他明白，樁樁件件都是烏拉那拉氏家對他表示不滿，想要讓他認清楚現狀。
他已經沒有母家的幫扶，如果再失去妻族，就真的無人可用了。
擺擺手，他說，“罷了，你去把宮裡年節賞的東珠和寶石全送到福晉處，說她照拂後院辛苦，再敲打奴才幾句，尤其是李氏身邊的人，那些愛生口舌是非，心比天高教唆主子的，通通都退回內務府去。”
“是。”
“再去警告李氏，本王容忍她最後一次，若是再敢有異心，便不要再養著弘時了。”
終究是給他生了三子一女的人，他總不好太過嚴苛，讓人責備他刻薄寡恩。
“奴才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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