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誰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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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聽到這話，皇上瞳孔縮小，立馬坐直，驚訝地看著她，“此話當真，你可知汙蔑太後的罪過？”
“不敢欺瞞皇上，民女自進入王府的那天，便帶著瓜爾佳一族的仇恨。鈕祜祿氏穢亂宮闈，卻要反咬狀告者一口，將其抄家滅族，可見是心虛了。
況且從前在她身邊伺候的槿汐為何不見？或許是因為知道得太多，早就被她滅口了。”
“胡說，槿汐同蘇培盛已經出宮，頤養天年。”
“哈哈哈哈哈哈。”
雙瑤諷刺一笑，明目皓齒，撩人心懷。
弘曆的心跳都忍不住為此停滯，就聽見她繼續說，“太後說什麼，皇上當真就信了嗎？若是在宮外，豈會幾年都收不到音訊，明明是甄嬛落井下石，遮掩醜事罷了。”
“這隻是你的一麵之詞，此事究竟如何，朕會詳查。”
弘曆早就不滿太後和他爭權奪利，巴不得握住她的把柄。
但究竟是皇室秘聞，於先帝顏麵有損，他也不會貿然爆出來，反而要幫其遮掩，畢竟甄嬛也是他的養母。
母親的名聲壞了，兒子的又能好到哪裡去？
“至於你……”
他上下掃視著雙瑤，眼中充斥著誌在必得的意味，“瓜爾佳氏全族流放寧古塔，日子恐怕很不好過吧，隻要你願意，朕會允許他們回京，並置辦宅子安置。”
說著，他握住了雙瑤的手，鼻子微動，享受般歎了口氣。
香，蘭熏桂馥，如幽蘭般讓人沉醉。
雙瑤的反應卻相當淡漠，一副目無下塵的做派，“不必，民女發誓為瓜爾佳氏報仇，如今已經陳情，自知犯了死罪，為了不牽連家人，甘願以死恕罪。”
她拿著刀，就要往胸口刺去。
弘曆連忙用茶杯打開她的手腕，拽著她的另一隻手，忍不住上前一步，將她禁錮在懷中，低頭看向她晶瑩如玉的耳朵和白璧無瑕的肌膚，眼中閃過暗色。
“刺殺親王乃是誅九族的大罪，你視死如歸，瓜爾佳氏全族未必肯一同隨你而去。”
他順著她的胳膊撫摸，一路向下，抓住她的手，“再說，太後是朕的額娘，為了保全她的名聲，朕未必會真的詳查，你若是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難道你不想親自報複嗎？”
見她掙紮的力度小了許多，明顯是猶豫了，弘曆再接再厲，“俗語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隻有你活著，瓜爾佳氏才有未來可言。不然，就算朕還你個公道，太後盛怒之下，也會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那又如何。”
雙瑤掙開他，退到一邊，“民女對家族已是仁至義儘，阿瑪額娘都已經沒了，我在世上再無親近之人，今後瓜爾佳氏是好是壞，都與我無關。”
弘曆挑眉，想不到她如此烈性，性命和家族都不在意，又多了幾分探究的心思。
“那你不恨景仁宮皇後嗎？當年你們全族獲罪，可逃不開她的算計。”
果然，雙瑤的眼中迸發出蝕骨的仇恨，“民女無時不刻不在恨她，不過她也算得了報應，新帝登基，一天的福也未曾享，倒是去得乾脆，也沒能與先帝同葬；
至於她的侄女，如今已經被打入冷宮，烏拉那拉氏一族前朝也無能人可用，當真是痛快！”
弘曆的眼神閃爍，上前一步，勾住她圓潤光潔的下巴。
“嫻妃是被陷害，朕是為了保護她，才將她打入冷宮，日後未必沒有重新回來的時候。你若是死了，又何知烏拉那拉氏沒有複起之日。”
雙瑤的神情更是諷刺，“皇上當真是寬宏大量，昔日你在景仁宮那位手下九死一生，險些活不下來，如今倒是將她的侄女放在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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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當年那碗綠豆湯，還有死在麵前的嬤嬤，弘曆的心頭一跳，也覺得自己先前寵愛如懿的舉動有些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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