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貓好，人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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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雙瑤的臉色有些發白。
弘曆瞪了李玉一眼，嗬止了他，“行了，大半夜的說這些做什麼。”
嫻妃也太不講究了，想罰人打板子就是，搞這些陰測測的手段，實在上不得台麵。
萬一傳出去，宮外百姓豈不是要揣測嬪妃殘忍暴戾？
“臣妾無事，隻是覺得野貓無辜，它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為何也要跟著受此酷刑？”
“愛妃心善，李玉，快去讓人把裡麵的貓都給放出來，並通傳六宮，以後不許再動用這類刑罰。”
“奴才這就去。”
等他離開，雙瑤躺了回去，把頭枕在他的肩上。
弘曆平躺著，儘量放鬆，生怕她枕得不舒服，“怎麼，睡不著了？”
“不是，臣妾隻是覺得，李玉公公的消息當真靈通，不論延禧宮發生什麼事，他都能最快知道。”
弘曆的臉色發青，也意識到不對，“李玉和延禧宮一向親近，朕往後會留心的。”
這些天他在查甄嬛從前的事，查到蘇培盛和崔槿汐的關係，也意識到先帝的死頗多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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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為得利者不會去計較，但不代表不擔心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禦前總管和寵妃身邊的貼身宮女交往過密，一切仿佛都在重演。
從前他對嫻妃有些情誼，可以不在乎，不代表如今不忌憚。
烏拉那拉氏在後宮經營多年，連他也不知如懿手裡握著怎樣的籌碼，不得不防備著。
腦袋裡想著事情，他的手也沒忘了輕輕拍打雙瑤的背，安撫她的心神，兩人不一會就又睡著了。
……
如懿審問了一夜，阿箬的嘴倒是嚴實，皇後和貴妃的把柄一丁點都沒抓到。
她氣急敗壞，才會給她施以貓刑。
第二日請安時，她才剛坐下，就聽見貴妃刺耳的笑聲，“咱們嫻妃當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對深宮酷刑如此熟絡，有些人端著清高的做派，骨子裡卻是嗜殺成性，沒幾天便露了馬腳，不愧是從前景仁宮那位的……”
“貴妃慎言！臣妾不過是懲罰罪人罷了，難道你想為她說情嗎？還是你也參與其中，推己及人，才會覺得害怕？”
高晞月瞪了她一眼，“本宮倒是無妨，隻是昨夜嚇到了淑妃，皇上今早已經下令，不許宮中再動類似的刑罰，更不許禍害到貓狗。”
嫻妃沒有料到這一點，快速轉頭看向海蘭。
對方點頭，低聲道，“淑妃命人將那些貓放了出來，送到貓狗房救治。”
“那阿箬呢？”
“半死不活，躺在冷宮裡，估計撐不到明天了。”
如懿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淑妃到底是心善還是惡毒。
在她眼裡，難道貓比人的命更重要嗎？
還有人救貓不救人，當真是聞所未聞。
“好了，嫻妃的手段雖狠辣，但她是為了出氣，也是情有可原。”
皇後擔憂了一夜，怕被牽連出來，精神有些萎靡，“不過皇上既然不喜，那些酷刑就別用了，傳出去對宮裡名聲不好，也是為了積德。”
“皇後娘娘慈悲為懷，隻是嫻妃未有子嗣，想來是沒有這方麵的顧慮了。”
如懿盯著貴妃，突然掃到她手上的蓮花手鐲，意味深長道，“貴妃還是擔心自己吧，與虎謀皮，不見得能善終。”
皇後心裡一跳，高晞月隻以為她在挑撥，並不放在心上。
請安快結束，雙瑤才慢悠悠晃蕩過來，敷衍地行了個禮，便歪在椅子上，整個人跟沒睡醒一樣。
“皇後見諒，昨日臣妾被吵醒，皇上哄了許久才睡下，今日又耽擱請安了。”
瞧瞧，這說的是什麼話。
在場眾人恨不得用目光將她淩遲了，偏偏她喝著水，從容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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