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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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的冬日悄然而至，外頭下了幾場小雪，天氣越發冷了。
正逢多事之秋，前朝忙著賑災，後宮又要修繕，國庫並不充裕，為了給百姓和太皇太後祈福，皇上下令裁減各宮用度。
她們這些主位還好，分例怎麼都是夠用的，下麵的常在和答應就難過了。
京城的寒冬本就不好過，風嘩嘩往骨子裡吹，炭火不夠用，熱水也沒多少，恨不得整日裡抱著炭盆取暖。
所幸大部分的宮嬪都是滿人，起源於關外，本就是雪虐冰饕裡長大的，不然換成嬌滴滴的江南美人，恐怕要直接凍病不可。
“姐姐，看我帶來了什麼。”
老遠就聽見了常凝睩清亮亮的聲音，都不用客套，直接坐到了她身邊，獻寶似的把手裡的暖爐遞給她看。
雙瑤摸了摸，驚奇道，“這手爐倒是有些特別，既不是尋常鏤空狀，卻又能發熱。”
“是呢，這是我新製成的自發熱手爐，不似燒木炭的那般燙手，也比湯婆子更持久。
隻要把現配的粉末裝進去，就能熱上兩個多時辰呢，往後再去參加宴席，都不用坐在那受凍了。”
前幾日剛辦了場頒金節宮宴，沒滋沒味的不說，也不知是哪個缺德的，把她的座位安排在風口上，害得她回去之後就感冒了。
多虧她平時就注意健身，又絕對聽從醫囑，這才好轉了起來。
不然就憑古代沒有抗生素也沒有退燒藥，她真怕自己就這麼嘎過去。
回去後，她痛定思痛，按照暖寶寶的原理，才把新款手爐給弄出來，好歹能源源不斷提供熱度。
“這東西造價如何？”
“別提了，裡頭是廢鐵渣，碳粉，鹽……光是材料我就收集了許久呢。”
花了她不少錢。
雙瑤了然，點頭道，“既然如此，便不能在民間推廣了，就算是咱們也隻能宮宴上偶爾用一用。”
“民間連柴火都不夠燒，沒有冬衣，一家子擠在炕上保暖，哪裡用得上這個。”
說到這裡，常凝睩首次感謝自己穿到了官宦人家，衣食無缺。
雖說深宮孤寂算計多，總比穿成勞苦大眾要強得多。
她眨了眨眼，“後殿的那些小主月例銀子要拿去買炭，隻怕也是用不起的，所以這東西，就我們兩個偷著享用啦。”
“我不愛用黑炭，都拿去賞人了，你呢，身邊的奴才可夠用，別讓他們對你起了怨懟。”
“姐姐放心，我早就備好了。”
作為現代人，沒有人比她明白不能輕視任何人的道理，宮裡的宮女出身八旗，身後的勢力盤根錯節。
況且她雖不是喊著人人平等的穿越女主，卻也不會輕易苛待下人。
雙瑤點頭，見她麵露猶疑，主動揮推身邊的人。
常凝睩藏不住話，一邊給她剝核桃，一邊迫不及待問。
“此番皇上能安然無恙回宮，還要多虧了富諸隆阿大人將他帶離了皇城，況且在賑災中，他也出了不少力，怎的不見皇上嘉獎呢？”
雙瑤的視線飄向地麵，“你還說呢，他膽子小，當日地龍翻身，整個人都嚇愣住了，手腳僵硬不得動，多虧皇上拉了他一把，不然他早就被倒塌的木梁給砸死了……他之所以儘心救治災民，也是將功贖罪的緣故。”
“啊？”
常凝睩瞳孔大震。
富諸隆阿雖沒有什麼才乾，好歹也是考中了進士的人，倒沒有這麼不中用吧？
好好的機會交到手上都把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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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瑤覺得這模樣可愛，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你不必如此驚訝，是我讓他如此作為的，戴佳氏深受皇恩，已經足夠顯眼，要是再來個救命之恩，不啻於烈火烹油。
日後族中有人犯錯，皇上縱使想要懲治，卻輕不得重不得，換作是你，你心裡不膈應？”
這等於往皇上心裡紮了根刺，明麵上不好下手，可怒火越攢越多，一旦清算下來，便是稟雷霆之勢，抄家滅族的大禍，根本不會留下絲毫情麵。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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