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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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你是怎麼診的脈？當初說她懷孕的是你，說不是的也是你，朕的太醫何時連女子是否懷孕都把不出來了？”
康熙氣極反笑。
陳太醫冷汗涔涔，黃豆大的汗珠滲出，他用袖子擦著額頭，“微臣不知，請皇上息怒，是微臣醫術不精，可先前安嬪的脈象的確和現在不同，皇上若有疑慮，可請其他太醫一同診脈。”
“梁九功，去叫院使過來。”
“奴才領命。”
不一會，更老一些的太醫被請了過來，得到的結論自然是和陳太醫一樣的。
這時候，安嬪自己也醒了過來，發覺自己肚子沒有那樣痛了，以為是孩子沒了正傷心呢，聽到太醫的診斷，又驚又怒，嚇得魂都差點飛了。
“庸醫！你們是不是都在騙本宮，明明本宮腹中有孩子，既不是小產，那這些血是什麼？”
陳太醫幾乎把腦袋埋進了地毯裡，“這，似乎是娘娘天葵已至，前兩月的積攢在一起，才會顯得有血崩之狀。”
院使摸著胡子，不忍底下的太醫受牽連，多說了一句，“的確如此，微臣把脈的時候，發覺娘娘體內有藥物痕跡，似乎用了延遲月信，紊亂脈象的藥物。”
“啊？既然不會誤會，豈不是安嬪假孕？”
常凝睩沒心沒肺地“低聲驚呼”，雙瑤瞪了她一眼，“皇上麵上渾說什麼呢，安嬪是一宮主位，又自來受寵，何必著急於子嗣，或許是她弄錯了方子也未可知啊。”
“是啊，朕已經極為寬宥，她卻已經是一宮主位還不知滿足。”
康熙意味不明地掃了安嬪一眼，“你的藥方子呢，交給太醫看看。”
“這……皇上恕罪，臣妾的方子是母家千辛萬苦找來的，擔心皇上怪罪臣妾和母家來往密切，臣妾抓完藥，就將方子給毀了。”
“太醫院可有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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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無，臣妾怕被人發現，是分開多次抓的藥。”
康熙周身的氣壓更低了些，忽然一笑，“你倒是謹慎，能瞞得一絲不漏，也是你的本事。”
安嬪的臉刷地白了，“皇上恕罪，想來臣妾母家還有一份，明日便可送進宮來。”
“不必了，朕已經不想再聽你的狡辯。”
康熙轉過身，“梁九功，傳朕旨意，安嬪假孕欺君，與宮外私相授受，即日起貶為庶妃，禁足三月。”
“皇上，臣妾沒有假孕啊，臣妾和母家都被人給蒙蔽了——”
她的叫聲淒婉，可康熙已經不想聽，剛踏出啟祥宮，就被一女子擋了路。
“你是方佳庶妃？”
“是，有勞皇上記掛。”她瘦骨嶙峋，弱不勝衣，寬大的袖袍飄忽著，倒是楚楚可憐。
“朕自然記得你。”
康熙親手把她扶起來，“自你上次小產，便抱病不出，朕雖久不見你，但一直記掛著，你過得可還好？”
不得不說，康熙不愧是大清中央空調，有常人無法比擬的精力，更有常人數倍的情緒需求。
他記性好，再不受寵的庶妃，他都能認得清，更會時常關懷問訊。
這和八旗製度有關，旗主對旗人需要事事關注，包括婚姻嫁娶，日常生活，如果有底下的旗人無端餓死凍死，旗主也要被問責。
而康熙朝處於大清開國之初，保留著原來的舊俗，皇上對妃嬪與官員跟手下的旗人相差不多，見麵幾份情，不會過於漠然甚至折辱。
當然，要是她們自己蠢，被人暗害，他也不會多管。
畢竟他自己都是大逃殺裡活過來的，有個不靠譜的爹，還不如沒有，哪有心思扶持照顧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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