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疏忽”的態度,更像是被林棲閣威逼後的遮掩!怒火徹底衝昏了他的理智,他指著小蝶,厲聲咆哮:“玩忽職守,照顧主子不力,還敢狡辯!來人!把這賤婢給我拖出去!打二十板子!立刻攆出府去!永不許再踏入盛家半步!”
“老爺!老爺饒命啊!老爺——”小蝶淒厲的哭喊聲被粗暴地拖了出去,很快消失在書房外的寒夜裡。
明蘭看著小蝶被拖走,小小的身體僵硬在原地。她不明白,為什麼小蝶姐姐不把林小娘的惡行全部說出來?為什麼隻認下“疏忽”?她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冤屈和無力感攫住了她,看著盛紘餘怒未消的臉,她眼中的恨意更加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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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噙霜!一定是林噙霜!是她逼得小蝶姐姐不敢說真話!是她害了娘!這個仇,她明蘭記下了!
盛紘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看著跪在地上、小臉煞白卻眼神倔強冰冷的明蘭,心中煩躁更甚。他揮揮手:“把六姑娘帶回去,好生看著她!再有下次,定不輕饒!”
明蘭被婆子帶走了。書房內隻剩下盛紘一人,他頹然坐下,看著地上小蝶留下的痕跡,心頭一片煩亂。林棲閣…林噙霜…他寵愛她,給她體麵,難道就換來她如此不知分寸,險些釀成大禍?!
壽安堂,房媽媽垂手立在老太太身側,低聲將書房發生的一切,以及小蝶被攆出府的結果,一字不漏地稟報。老太太撚著佛珠,閉目養神。聽完,她緩緩睜開眼,渾濁的老眼裡沒有任何波瀾,隻有一片深沉的、掌控一切的平靜。“嗯,知道了。”她淡淡應了一聲,仿佛隻是聽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杯加了料的“安神茶”,果然讓衛恕意“病”得恰到好處,成了她手中最鋒利也最無知的一把刀。林噙霜那堆紮眼的份例,更是成了點燃盛紘怒火最好的引信。小蝶這個隱患,也順理成章地被清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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