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對著長楓鄭重行禮:“兄長厚愛,懷瑾銘記於心!必當竭儘所能,不負百姓、不負家族、亦不負兄長今日護持之情!”
長楓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儘在不言中。
謝母扶起她,仔細替她理了理鬢角,柔聲道:“好孩子,家裡就交給你了。遇事不必慌,多與懷瑾商量,也可寫信來問我們。” 謝父也對謝淮緒叮囑了幾句為官之道、持家之要。
馬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官道儘頭。墨蘭依偎在謝淮緒身邊,心中雖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感和即將獨立自主的躍躍欲試。
翁姑離去後,汴京謝府正式由墨蘭這位新婚僅月餘的郡主宗婦執掌。
這對墨蘭而言,無疑是一項巨大的挑戰。謝家關係盤根錯節,仆役中不乏世代服務的老家奴,往來皆是清流顯貴,規矩禮儀一絲不苟。但墨蘭並非尋常閨秀,她自幼受長楓教導,見識不凡,後又得盛老太太(早期)和王若弗(後期)不同的管家方式熏陶,加之本身極其聰慧,學習能力極強。
她首先以柔克剛,對府中老人依舊禮遇有加,時常請教,充分尊重,很快贏得了他們的好感與支持。處理事務時,她條理清晰,賞罰分明,既保持了郡主應有的威儀,又不失溫和體恤。
她將盛家帶來的嫁妝中的得力人手,巧妙地安插進一些關鍵崗位,與謝家舊人相互配合,互相製衡,很快便將府中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比謝母在時更加高效有序。
對外交際,她以謝家主母和鳳陽郡主的雙重身份,從容周旋於各世家官邸之間。她的宴請帖成了汴京貴婦圈中最受歡迎的帖子之一,謝府的門庭不僅沒有因為翁姑離去而冷清,反而因著墨蘭的八麵玲瓏和獨特魅力,更加熱鬨起來。墨蘭以其智慧和手腕將內宅打理得井井有條,謝淮緒則全心投入朝務。
而長楓在長亭的那番話,並非虛言。他通過瀟湘閣,加強了對與謝淮緒有政見不合或可能對其不利的官員的監控。在朝堂上,他也時常與謝淮緒呼應支持,共同推動一些利於民生、改革積弊的政策。遇到有人暗中刁難或彈劾謝淮緒,長楓或親自出麵,或通過其他方式,總能將其化解於無形,甚至讓背後之人偷雞不成蝕把米。
謝淮緒深切地感受到了這位兄長的強大庇護。這讓他更能放開手腳施展抱負,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與長楓共同輔佐官家、開創盛世的決心。
墨蘭得知兄長如此回護丈夫,心中感激不已,對謝淮緒更是體貼入微,夫妻二人感情愈深,真正成為了攜手並進、風雨同舟的共同體。
謝家父母雖遠在陳郡,但時常收到京中安好、兒子仕途平穩、兒媳賢惠能乾的消息,心中無比欣慰,深覺當初結下這門親事,是謝家之福。而盛長楓在長亭的那一諾,也成為了連接盛謝兩家最堅實的紐帶,預示著他們在波譎雲詭的朝堂中,將成為最可靠的盟友。
謝淮緒下朝歸家,看到的永遠是一個井然有序、溫馨舒適的家,和一位笑靨如花、能將一日趣事娓娓道來的妻子。他無需為內宅瑣事煩憂,更能全身心投入朝務之中。他心中對妻子的愛意與敬佩與日俱增,時常感歎:“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謝淮緒更加依賴和信任墨蘭,朝中遇到煩心事,也願意回來與妻子訴說,墨蘭往往能從他意想不到的角度給出建議,令他豁然開朗。而墨蘭在管理家業、對外交際中遇到難題,也會與夫君商議,謝淮緒總能給予她最堅定的支持。
夜晚,兩人時常在書房,一個處理公務,一個核對賬目,紅袖添香,靜謐溫馨。或是相擁在窗前,看著汴京夜景,暢談未來,規劃著屬於他們自己的生活和抱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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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蘭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她不僅是依靠兄長榮耀的郡主,也不僅是依附夫家的新婦,她自身就有能力撐起一片天空,成為與謝淮緒並肩而立的伴侶。
新婚的甜蜜漸漸沉澱為更深厚的相知相守與並肩作戰的情誼。墨蘭在謝府的生活,翻開了獨立自主、精彩紛呈的新篇章。而這一切,都為她未來成為謝家真正的女主人,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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