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錦姐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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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宮內，死寂無聲，唯有空氣中尚未平息的能量餘波，證明著方才那石破天驚的對話並非幻覺。
東華帝君站在原地，周身那曾令神魔俯首的磅礴氣息，此刻內斂到了極致，卻比任何暴怒都更令人心悸。
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漠，但那雙銀灰色的眼眸深處，仿佛有冰川崩裂，星穹重塑。
他不再需要推演，傾華的話她雖然沒有完全相信,可如同最鋒利的刻刀，將他一直以來忽略的、或者說被某種力量悄然蒙蔽的感知，徹底剖開。
白止……竊取功德……算計姻緣……
每一個詞，都像一記重錘，敲打在他身為昔日天地共主的尊嚴與驕傲之上。
他東華，生於碧海蒼靈，掌六界生死，定仙神律法，何曾被人如此玩弄於股掌之間？更何況，這算計竟還間接導致了素錦族的悲劇，以及……眼前這位傾華神尊數萬年的沉眠與磨難。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承認，一種風暴醞釀的前兆。
傾華冷眼旁觀，知道這顆種子已經種下，並且開始在東華那顆冰封了萬年的心中，生根發芽，扭曲生長。
她並不急於看到東華立刻暴起去找白止算賬，有些仇，有些賬，需要更精妙的算法。
“看來，帝君終於看清了身邊環繞的，究竟是仙是鬼。”
傾華語氣中的嘲諷稍減，但冷意依舊，“那麼，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交代’的具體內容了。”
東華緩緩抬眸，目光再次落在傾華身上，那裡麵沒有了之前的審視與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實質的冰冷與……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緒，源於那被劃去的名字所代表的、未曾開始便已湮滅的可能。
說。”一個字，言簡意賅，卻代表了態度的轉變。
傾華伸出第一根手指，姿態強勢，“第一我要你手中，關於當年若水之畔，玄女如何潛入昆侖虛，如何盜走陣法圖的所有線索和證據！別告訴本君你不知道，以你之能，即便當時未插手，事後也必然追溯過此事！”
這才是她今日前來，除了理清自身因果外，最重要的目的。
東華帝君，是除了墨淵、瑤光等當事人外，最有可能掌握當年真相關鍵碎片的人。天君或許知道部分，但絕不如東華知曉的核心。
東華沉默了片刻，並未否認。他袖袍一揮，一道蘊含著時光碎片與因果絲線的紫色光球緩緩凝聚，飛向傾華。
這是本君當年以‘鏡溯’之術看到的片段，以及氣機牽引所指的方向。
影像因某些力量乾擾，並不完整，但足夠你指向昆侖虛和青丘。具體的、能置於四海八荒眾仙麵前的鐵證，需要你自己去取。”
光球落入傾華手中，她神識一掃，裡麵正是玄女變幻形貌、鬼鬼祟祟接近昆侖虛陣法核心禁地的模糊影像，雖看不清具體麵容，但那身法、那氣息，與青丘狐族脫不了乾係！更有一絲微弱卻堅韌的因果線，清晰無誤地指向了青丘狐帝一脈的秘法印記！
足夠了。傾華收起光球，美眸中寒光凜冽。有了這個，她下一步直指昆侖虛和青丘，便不再是空口無憑，而是有了確鑿的引子。
“第二，”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白止竊取的功德，你必須親自、徹底收回！並且，公告四海八荒，澄清你與青丘白鳳九之間，並無天命姻緣，一切皆是算計。
這是你肅清自身，彌補因果必須做的。”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警告，“至於你之後如何‘回報’白止的這份‘厚禮’，本尊不乾涉。
但若你繼續因任何緣由偏袒青丘，阻撓本尊追查真相……”
她未儘之語，帶著毋庸置疑的威脅。
東華眼中紫芒一閃而逝，並未直接答應，而是反問：“若本君不呢？”
傾華唇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笑道：“那本尊不介意，在清算青丘與天族時，將帝君您也一並列入名單。正好，本尊也很想領教一下，昔日的天地共主，如今還剩下幾分實力？”
空氣瞬間再次緊繃。兩位絕世強者的氣息在無聲交鋒，整個紫宸宮的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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