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錦姐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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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之中，傾華神尊靜坐如亙古磐石，周身流淌的混沌氣息與青丘天地的規則交織，仿佛她本身就成了這片空間的主宰。她並未等待太久。
一道絢麗的鳳凰流光自十裡桃林方向疾馳而來，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最終在青丘狐洞外按下雲頭，顯露出折顏上神的身影。
他依舊是那副俊雅出塵的模樣，隻是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憂色與凝重。
折顏上神！白止感知到他的到來，立刻率眾迎出帝宮，臉上帶著刻意營造出的沉痛與憤慨”折顏上神你終於來了！那傾華神尊……她欺人太甚！強奪我東荒，汙我名譽，如今更是虎視眈眈，欲要滅我青丘狐族啊！
他絕口不提竊取功德與玄女之事，隻強調傾華的“暴行”。
白奕在一旁亦是滿臉悲憤：“折顏上神，您可要為我們做主！那女人蠻不講理，實力又……”
折顏看著眼前略顯狼狽的白止父子，又感知到整個青丘如臨大敵、靈氣紊亂的景象，心中五味雜陳。
他與白家相交數十萬年，情誼深厚，下意識便想維護。但傾華之前在紫宸宮的話，以及那當空展示的、指向性明確的證據，如同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白止，”折顏歎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事已至此，或許……我們該與傾華神尊好好談一談？若真有誤會，澄清便是。如此劍拔弩張，並非良策。”
“談？如何談？”白止情緒激動，“她上來便毀我東荒根基，展示些莫須有的‘證據’，分明是要將我青丘置於死地！折顏，難道連你也要向著外人嗎？”他巧妙地運用情感綁架。
折顏眉頭微蹙，正欲再言。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空靈，卻帶著無上威嚴的女聲，如同冰泉滴落深潭，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也傳遍了整個青丘：
誤會？折顏，看來本尊在紫宸宮與你說的話，你是一個字也未聽進去。
聲音傳來的方向，虛空如同水波般蕩漾，傾華神尊的身影緩緩浮現，依舊是一襲玄底鎏金神袍，眸光淡漠地掃視著下方如臨大敵的眾人，最終落在折顏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傾華神尊！”白止如臨大敵，周身神力鼓蕩，青丘帝宮的所有防禦陣法瞬間光華大盛，形成一道道堅固的光罩。
傾華卻看都未看他一眼，隻是盯著折顏：“本尊原以為，開天辟地第一隻鳳凰，活了這無儘歲月，縱使戰力未必登頂，至少該有明辨是非的智慧。如今看來，是本尊高估你了。”
折顏麵色一白，被如此當麵斥責，饒是他脾氣再好，也難免升起一絲慍怒：“傾華神尊，是非曲直，並非由你一人斷定！白止縱有不是，青丘萬千生靈何辜？你如此霸道行事，與……與當年你所憎惡之輩，又有何異？”他本想說得更難聽，但觸及傾華那冰冷的眼神，話到嘴邊又緩了緩。
“何異？”傾華像是聽到了極其可笑的話，她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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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中的憐憫讓折顏感到刺骨冰寒，“折顏，你口口聲聲眾生平等，憐憫無辜。
那我問你，我素錦族七萬將士，他們無不無辜？他們血染若水，魂飛魄散之時，你可曾站出來，為他們向這‘無辜’的青丘，向那‘疏忽’的昆侖虛，討過一個公道？”
“你隻看到本尊今日收取東荒，卻看不到當年若水之畔，我族兒郎因陣法被破，被魔族屠戮時，白止可能在何處？
可能在享受著竊取來的功德氣運，可能在盤算著如何將他青丘的勢力擴張得更大！你憐憫此刻青丘的‘動蕩’，可曾憐憫過我族數萬年的沉冤與悲泣？！”
她的聲音並不激昂，卻字字如錘，敲打在每一個聽聞者的心神之上，尤其是那些對當年之事有所耳聞，或對白家統治並非絕對忠誠的青丘部族首領心中，掀起了波瀾。
折顏被她問得啞口無言，臉色陣青陣白。
他確實……從未真正站在素錦族的立場去思考過。他與白家走得太近，近到已經模糊了是非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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