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福康公主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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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趙傾華,大宋最尊貴的長公主,卻有個不能言說的秘密——我知曉所有人的命運。
包括我那單純善良的妹妹徽柔,將會被父皇賜婚給李瑋,受儘委屈鬱鬱而終,親娘苗貴妃在女兒還未離世前暗中為女兒謀劃卻被曹皇後用冠冕堂皇的理由禁足宮中。
我暗中布局,在父皇麵前促和妹妹徽柔與世家族大家謝家子謝淮景。
看著謝淮景與徽柔相視一笑的模樣,我知道事情成了。
可就在我剛剛謀劃妹妹與謝家子的第一次見麵後,內侍突然急報:“陛下!李瑋父親李用和上書,願以半數家產求尚主!”
我捏碎手中茶盞,好啊,既然他們非要爭,那我就讓這汴京城換個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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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皇宮,梧桐宮,古語言鳳凰非梧桐不棲,梧桐一名便是取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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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便可知,住在這裡的主人是何等極其尊貴的人。
琉璃瓦在春末的陽光下流淌著金液,飛簷勾連起伏,切割開湛藍的天際。
漢白玉的欄杆溫潤生涼,底下是引活水而成的曲池,幾尾紅鯉懶洋洋地擺動著鰭尾,攪碎一池倒映的雲影。
鎮國公主趙傾華憑欄而立,身上是隻有長公主方能穿戴的織金繡鸞鳳紋宮裝,顏色是沉靜的蜜色,卻因用了最上等的絲線,光線流轉間,隱有華彩浮動。
她目光放得極遠,越過層層殿宇,似乎看到了某些旁人看不見的東西。
宮人們垂手侍立在遠處,連呼吸都放得輕緩。
她們這位長公主殿下,容貌昳麗,氣度雍容,是官家與苗貴妃的掌上明珠,也是這國朝最耀眼的明珠。
可不知為何,近身伺候的人總有些怕她。並非因為她苛責,相反,她待下極為寬和。但那雙眼太過通透,偶爾掃過你時,會讓你覺得心底那點微末心思都無所遁形。
“阿姊!阿姊!”
嬌嬌俏俏的呼喚伴著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梧桐殿的靜謐。
趙傾華眼底那點莫測的深邃瞬間斂去,換上純粹而溫軟的暖意,她轉過身,看向提著裙擺小跑過來的少女。
是徽柔。
她的妹妹,大宋的福康公主,穿著一身杏子黃的綾裙,發間簪著新鮮的芍藥,跑得臉頰微紅,眼睛亮得像蓄滿了星子,不染絲毫陰霾。
“跑這麼急,仔細摔著。”趙傾華伸手扶住撲到眼前的妹妹,指尖自然地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鬢發,語氣帶著嗔怪,更多的是寵溺。
“我聽聞阿姊這裡新得了江南進貢的蜜漬梅子,饞了嘛。”徽柔抱著她的手臂撒嬌,仰著臉笑,全然是小女兒情態。
看著這張純然信賴和快樂的臉,趙傾華的心像是被最柔軟的雲絮包裹,旋即又被一根無形的針細細地紮了一下,泛起隱秘的疼。
就是這樣一個水晶琉璃般的人兒,在原定的命軌裡,會被她們那位看似慈和、實則在某些方麵固執得可怕的父皇,親手推入火坑。
因為自己對親生母親的愧疚,將女兒堂堂國朝公主嫁給那個粗鄙不堪、與她毫無共同語言的李瑋,那李瑋甚至在輩份上還是趙徽柔的表叔,隻因為他是李太妃親侄子,也是因為他與徽柔公主年紀相仿的李家人,讓徽柔在這無望的婚姻裡耗儘所有的光采,最終落的無人伺候,堂堂公主自己去燒炭,被炭燒傷,虱子滿身,活活被凍死了的。
記憶裡徽柔的委屈,徽柔的眼淚,徽柔在深夜無人時的寂寥……一幕幕如同鬼魅的幻影,有時會在趙傾華的夢境邊緣閃爍。她不允許。
既然上天讓她帶著前世的記憶和力量成為趙傾華,成為徽柔的姐姐,那麼,這樁悲劇就絕無可能發生。
小“饞貓,”趙傾華點了點她的鼻尖,牽起她的手,“梅子有,管夠。不過今日日頭好,陪阿姊去禦花園走走,回來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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