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碎了蘇清衍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
蘇清衍怔住了。
他見過無數商人,有奸猾似鬼的,有老成持重的,但從未見過像林念晚這樣的。
她明明身處弱勢,卻以一種絕對強者的姿態,與他平等地談判。她賣的不是一件商品,而是一個足以顛覆整個行業的商業帝國藍圖。
他的心,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了一下。
不是因為那巨大的商業利益,而是因為眼前這個女子。她那雙清澈的眼眸裡,閃爍著他從未在任何男子或女子身上見過的光芒——那是智慧、野心和對未來的絕對掌控力交織而成的璀璨星輝。
“好一個‘賣的是產能’!”蘇清衍忍不住撫掌讚歎,眼中的欣賞幾乎要滿溢出來,“林妻主之才,清衍佩服!”
他收起了所有的試探,神情變得無比鄭重。
“林妻主提出的兩個方案,我都聽說了。蘇家,選擇第二個。”他毫不猶豫地說道,“青州府內,雪花糖由我蘇家獨家經營。供貨價,就按你說的,八兩銀子一斤。每年最低三千斤的購入量,也沒有問題。”
“不過,”他話鋒一轉,提出了自己的條件,“我希望,能將這個‘獨家經營’的範圍,從青州府,擴大到整個江南,乃至全國。當然,蘇家也不會讓林妻主吃虧。除了八兩一斤的供貨價,蘇家願意再分出一成的純利給妻主。並且,今日這五百斤貨,我願以十兩一斤的價格當場買下,算是我們合作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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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掌櫃在一旁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少東家這手筆,也太大了!
不僅完全接受了對方的苛刻條件,還主動加碼,將範圍擴大到全國,甚至還願意分出一成的純利!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買賣了,而是將對方視作了最高等級的合作夥伴!
林念晚也是微微一怔,她沒想到蘇清衍比她想象中更有魄力,也更具誠意。
分出一成純利,這看似不多,但一旦雪花糖在全國鋪開,那將是一筆無法估量的、源源不斷的巨額財富。
這是一個她無法拒絕,也無需拒絕的提議。
“蘇公子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林念晚站起身,對著蘇清衍伸出了右手,“那麼,合作愉快。”
伸手的禮節,在這個時代並不存在。
蘇清衍看著她伸出的那隻白皙卻帶著薄繭的手,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也站起身,學著她的樣子,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
兩手相握的瞬間,一種奇妙的感覺在兩人心間流轉。
林念晚感覺到他的手掌溫暖而乾燥,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沉穩有力。
而蘇清衍,則感覺到她的手雖然比一般女子要粗糙一些,卻帶著一種堅韌的力量。那份溫熱的觸感,仿佛帶著電流,讓他一向平靜無波的心湖,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他很快便鬆開了手,耳根處不易察覺地染上了一抹薄紅,但麵上依舊是那副溫潤的模樣。
“合作愉快。”
協議達成,接下來的事情便簡單了。
蘇清衍當場命王掌櫃取來筆墨紙硯,親自擬定了一份詳儘的契約。契約內容不僅包括了剛才談妥的所有條款,甚至還貼心地加入了保密協議,以及蘇家有義務保護供貨方人身安全的條款。
林念晚仔細看過,確認無誤後,兩人便各自簽下了名字,按上了手印。
一式兩份,一人一份。
“今日這五百斤貨,共計五千兩白銀。另外,按照約定,這是蘇家預付給妻主的第一筆定金,兩千兩。”蘇清衍從懷中取出兩張銀票,遞了過去,“一張是五千兩的通兌銀票,一張是兩千兩的。妻主請收好。”
七千兩!
饒是林念晚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當這兩張輕飄飄卻重如泰山的銀票放在她手中時,她的心跳還是忍不住漏了一拍。
七千兩白銀,這是什麼概念?
足夠她在京城買下一座豪宅,足夠她養活一支百人軍隊一整年!
而這一切,不過是她商業帝國的一個開端。
“多謝蘇公子。”林念晚深吸一口氣,將銀票鄭重地貼身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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