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畫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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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試上榜還有殿試，若是能被皇帝看到可圈可點的試卷，日後也就能平步青雲了。
二哥哥向來勤勉，沒到最後一刻他絕不會懈怠，我真的很佩服他，這世間男兒也該向二哥哥學習。
三哥哥自詡文采驚世，學究也常常誇讚他，他總覺得他比二哥哥更強些，但會試的結果還貼在那麵牆上。
他高興了兩日，一日在家裡吃了團圓飯，一日給阿娘磕了頭說沒辜負這麼多年阿娘的期望。
他也是知道的，我們兄妹兩個庶出能在家裡有這樣的體麵，全仰賴阿娘在父親麵前的曲意逢迎。
三哥哥還在埋頭讀書，他很想去問問考官大人，他的試卷欠缺在何處，隻是父親沒有那個臉麵，他隻好把答卷默下來讓父親和二哥哥指點。
“真是奇了，怎麼一場春闈考完，你哥哥沉穩這樣多。”阿娘翻著她高價從城中有名的媒婆那裡收來的畫冊。
媒婆也隻敢偷偷畫個大概，下麵寫著哪家哪家的姑娘，最多就是標明個嫡庶，至於姑娘們的名字，那是萬萬不能透露的，不過她也很難能打聽的到。
阿娘一張一張地翻著，有些人家的姑娘養在深閨裡，幾乎沒出過門，那就把打聽到的姑娘的品性寫上去，多數都是溫婉賢良、孝親敬長。
“好了阿娘，別看了，即使有咱們看中的，那人家也不一定能瞧得上咱們。”我把這本冊子從阿娘的手裡抽出，她這幾日看得都有些魔怔了。
“不看看怎麼能行，到時候大娘子隨便糊弄了咱們，咱們還什麼都不知道呢。”阿娘伸出手要把冊子拿回去。
我無奈地歎氣，把畫冊重新放到桌子上，心裡想著上一世的嫂嫂，她雖貌若無鹽，卻也德配無鹽，她把荒唐的三哥哥管束得很好，他們夫妻二人也過得十分和順。
這一世三哥哥不再荒唐了，嫂嫂若是還嫁到家裡來，也許會過得更好吧。
“阿娘，我先前參加詩會時聽過一個人，是柳家的姑娘，聽聞她賢惠持家，還十分有手段，若能與哥哥在一起，也是一對佳偶。”
阿娘翻畫冊的手一頓，轉過身急忙問：“柳家，可是那個書香門第的柳家？”
“是呢，柳家也是高門大戶，家裡子侄不少都在朝中做官，與三哥哥也是一番助益。”
阿娘臉上的笑容愈加深了幾分，我知道她是心動了，忽然她又臉色一變，把畫冊往前翻了翻，隻見一頁上角寫著，柳家姑娘，沒有畫像，隻有四個大字：貌若無鹽。
阿娘又不大樂意起來，“這柳家姑娘模樣必定不好，否則哪個媒婆都會說她貌若天仙。”
我低低地笑了聲，媒婆就靠那張嘴吃飯，自然一分好能說成十分好，隻是柳家嫂嫂這裡，算是這個媒婆眼拙了。
“阿娘也是讀過書的，自然知道什麼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柳家姑娘雖然容貌不顯，但家族裡娶大婦，容貌是最不要緊的。”
阿娘用細長白皙的手指一點一點地摸著那“貌若無鹽”的四個大字，眉宇間帶著些顯而易見的煩悶。
哪有做父母的不想給子女最好的，我完全理解阿娘的心思，前世的感情我幾乎忘了乾淨，但每當夢見我那幾個可憐的女兒，我也忍不住擔心她們過得不好。
“這世上難有十全十美的婚事，再說柳姑娘的父親可是朝中三品大員，未必能瞧得上咱們家呢。”
阿娘歎了一口氣把畫冊合起來，“罷了罷了，他的婚事也不是我能做主的，若這柳家姑娘真的賢德，我便也向你父親提一提吧。”
“阿娘深明大義，自然知道什麼好才是真正的好。”
阿娘想明白了輕重，我也放下心來，上一世哥哥對嫂嫂也是極為愛重的，對嫂嫂生的孩子們也是十分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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