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鎧甲和兵刃才是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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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出門玩一次，阿娘也說了花多少錢不重要，隻願我玩得高興。
樊樓裡的桌子實在是小，壓根就擺不完我們點的菜，好在露種和小桃能吃，才能叫小二順利地撤掉空盤子上新的菜。
一道菜吃一口我便也差不多飽了，樊樓最吸引人的就是可以在這裡吃到旁的地方的特色菜，那道北方的溜肉段酸甜可口，我動了好幾筷子。
“不知道二哥哥和三哥哥如何了。”我放下筷子，回頭看向窗外，這都半下午了，怎麼還沒狀元遊街。
“四姐姐放心，兩位哥哥學富五車，一定會有好學問的。”
正說著就聽到禮炮聲響起，仿佛皇宮那邊傳來了禮樂的聲音，很快一隊隊士兵跑過來把人群往街道兩邊趕去。
我拉著明蘭著急地站到窗戶邊往外看，這才發現一條街上的窗戶都打開了，裡麵探出了一顆顆腦袋來。
“四姐姐，你看那邊。”明蘭扯著我的衣袖，手指向道路的儘頭，隱隱可以看見幾匹駿馬慢慢悠悠地往這邊走來。
隨著鑼鼓喧天的音樂聲逐漸變大，我的耳朵裡滿是人聲鼎沸，完全聽不到別的聲音了。
打馬在前的男子年紀有些大了，他胸口戴著大紅花，正不住地向兩邊的人群拱手。
後麵跟著的兩騎一個長相俊美我並不認識，另一個就是二哥哥。
根據以右為尊的常識，我猜測離我們這邊更近的是二哥哥，二哥哥是榜眼！這麼年輕的榜眼！
上一世二哥哥並沒有這樣好的成績，我和明蘭對望過去，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動。
“二哥哥！”我雙手合在嘴邊大聲叫他，順手拿著籃子裡的花向他砸去。
二哥哥似乎聽到了我和明蘭的叫聲，他抬眼向我們看來對我們露出一個笑臉，就又被香花荷包砸了個滿懷，嚇得他連連躲避。
後麵二甲第一的傳臚沒有如我期盼的那般是三哥哥，等又過去了幾人，我才看到三哥哥騎著馬四處拱手，好不春風得意。
隻是我剛剛太過激動叫二哥哥，現在到了親哥哥反倒嗓子痛叫不出聲了，隻好拿著籃子裡僅剩的幾朵花狠狠向三哥哥砸去，好叫他知道我是來看他了的。
等著遊街的進士們慢慢向前走去，我耳邊的聲音也小了許多，激動的心情也逐漸平緩了下來。
我看著他們一個個穿著紅袍騎著打馬得意地在街上走過，羨慕道：“要是女子的任務不是嫁人生子，而是也可以進考場考試，當天子近臣，為萬民請命，這該是一件多麼榮耀的事情啊！”
“十年寒窗之苦若得今朝，也是甘之如飴的。”
明蘭激動的小臉還是紅撲撲的，她搖了搖頭，“還是不要想著這些了，咱們從來沒得選。”
一時間我又慶幸其上輩子沒能生出兒子來，要是我辛苦懷胎十月，含辛茹苦養育二十幾年送他高飛的兒子，反過來要把我束縛在那小小的天地裡，那是一件多麼可悲的事情啊！
想著我又看到底下人群追著狀元遊街離去後剩下的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婦人，她們撿著遺落在地上的香囊絲帕，撿起拍灰塞進腰間挎著的小竹籃子裡，動作流暢一氣嗬成。
我猜測著她們撿回家後去仔細分一分，實在臟汙的就洗一洗自己留用，乾淨的就拿去繡坊賣了換幾吊銅錢。
她們如此精明卻隻能來做這些事情，實在有些可惜，這樣艱難求生的樣子看得我心裡一陣唏噓，忍不住道：“六妹妹，你說是否能有一天，咱們女兒家也能不帶帷帽就出門，做官經商自食其力好不快活。”
“不用聽那些勞什子的規訓，不必時時受人掣肘，不用費儘心思去討好父親和未來的官人，隻用按自己的心意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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