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命運隻有掌握在自己手裡才算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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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女兒讀書時。
讀書是個苦差事，若不是我有理想有抱負，這個點是決然起來不的。
五更的天已然泛白，我下了床鋪起點蠟燭。
昏黃的燭火搖曳，照亮的將是所有女子的前程，我的心裡激情澎湃，有些難以冷靜下來。
墨條與硯台之間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墨色一縷一縷出現，我耐心地磨著，心裡繼續琢磨著該如何寫女學的第一篇。
方正的字在我的筆下傾泄而出，墨香鋪滿了整間屋子，我用最平實樸素的語言寫下最通俗易懂的語句。
等寫完整篇文章後，我揉了揉酸疼的手腕，露種和雲栽已經忙前忙後地把洗漱用品端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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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今日怎麼起得這樣早，昨夜就不該聽姑娘的話，若是我在屋裡守著姑娘，給姑娘打扇子，姑娘定然能睡得更安穩些。”露種一邊擰著帕子一邊喋喋不休道。
“你在我屋裡守著我也會這麼早起的，人生苦短，可不能把大好時光都浪費在睡覺上了，你回自己屋裡和雲栽一起還能睡個安穩覺。”
洗漱好了之後，雲栽也把朝食擺好了。
“昨兒半夜裡莊子上送來的活魚，廚房半夜就起灶熬了魚湯，這餛飩用的也是魚糜加鮮藕剁碎了做的餡，可鮮美了。”雲栽笑嘻嘻道：“支婆子瞧我去得早特意給我盛了兩個嘗嘗。”
我拿著勺子輕輕喝了一口魚湯，果真鮮美極了，見她拿著筷子準備布菜，我阻止道：“不必忙這些，你同露種一同去看看我書桌上新寫好的文章吧，看看這下可能看懂了。”
等用完了早飯，我隻覺得渾身又充滿了乾勁，能再宵衣旰食地寫八百篇文章。
“原來咱們女子讀書有這樣多的好處啊。”露種由衷地讚歎道，“姑娘真是曠世奇才。”
我被這樣不遺餘力的誇獎誇得臉紅，“哪有你說的那樣厲害，這世上比我厲害的人數不勝數，隻是你們一直在這宅子裡見不到而已。”
“你們如今見我拙作便覺我是驚世奇才，若見那些學士大儒豈不覺是天上謫仙？”
“是不是謫仙我不知曉，我隻知道隻有姑娘寫文章是為了咱們這些後宅女子。”露種撇了撇嘴對那些飽讀之士十分不滿。
心中有了目標之後，我再也不似往常那般搖擺不定，更不似以往那樣偏激，心緒平和道：“普天之下有千千萬萬名百姓，並非隻有女子，能正視女子付出的人鳳毛麟角。”
“但咱們也不可否認男人們對家國做出的貢獻，男人們過得好是因為男人們和一群不清醒的女人們在努力在付出，女人們想要過得好隻能靠自己。”
“因為男人不是傻子，相反他們格外精明，不會被蠅頭小利迷花了眼，也不會被所謂愛情蒙蔽，他們在乎的永遠是自己。又怎會為了女人冒天下之大不韙呢？”
雲栽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聲音都打著哆嗦，“姑娘，我怎麼聽著這麼瘮人呢，男人真的這樣嗎？連為人方正的二哥兒也是這樣嗎？”
提到這個家裡我最敬重的男子，我的眸光也忍不住暗淡了兩分，“人都是有私欲的，即使一個男人再大公無私，再慈悲方正，都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命運隻有掌握在自己手裡，才能算是人。”我檢查著紙張上的墨跡有沒有乾透，見都乾透了才把這五張紙一一疊起來放好。
露種笑得有些勉強，我注意到她的神情才想起來她是我的女使，賣身契還在阿娘的手裡，是盛家的財產，比我更算不得人。
我低聲安慰道：“你們倆都是從小伺候我的女使，等到了年紀阿娘自會把你們的身契給我，我帶你們去官方把奴籍銷了，從此也可以堂堂正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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