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梳妝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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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昏暗的屋子裡浮塵在沒有關合嚴密的窗戶透過的光束中如蜉蝣一般上下翻動。
顏色暗沉的床幔隻放了一半，掛起來的那一半最下麵的地方勾出了一小塊細白的絲線。
紅木製成的最外層的床板上有著星星點點的褐色，那是滴落上去的血珠沒有被及時清理滲透下去的結果。
床上躺著的人一動不動，但她急切地喘息著，時不時還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突然，門被推開了，一個衣著樸素的小姑娘跑到了床榻前握住女人冷汗涔涔的手，她壓抑著哭泣的聲音，“母親，那是個弟弟，弟弟沒了，嗚嗚……”
屋子裡女人緊蹙著眉，她的麵上滿是疲憊虛弱之態，似乎是聽到了小姑娘的話，她的眼角緩緩流出了一行淚。
小姑娘慌亂地伸手去擦著母親的眼淚，她不知所措看著唇色越發蒼白起來的母親。
郎中在春柯小娘的院子裡診脈，甚至於郎中隻給阿娘開了兩服藥就走了。
想到了桌上包好的藥，小姑娘鬆開了母親的手，“阿娘，女兒去給您煎藥，女兒也會照看好妹妹們的，您好好休息。”
沒有依靠的孩子總是成長得格外快，她們會迅速承擔起那些父親母親沒有承擔的責任。
與其說她們是長大了，不如說她們已經死了，死的是純真無邪的她們，現實是無止境的恐慌。
“阿娘……”女人虛弱地喊了一聲，似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在喊完這一聲後，連劇烈的喘息都平緩了下來。
忽然不知何處吹來了一陣風，“吱呀”一聲輕柔地關嚴了小姑娘因慌亂跑出去沒有關好的門。
屋內的光塵依舊翻滾著，女人睜開了眼睛有些費力向門口看去，空空如也，不是心疼她的郎君，也不是忠心她的女使，更不是關愛她的家人。
是一陣不知名的風，是一陣可憐她虛弱身體的風。
“阿娘，是你來看墨兒了嗎阿娘。”
屋裡沒有另一個人的聲音，隻餘下女人哭泣聲，許久許久，在她累得閉上了眼睛的時候，她似乎聽到了一聲沉重的歎息。
關好門窗的屋子裡會憑空出現一陣風，那陣風還輕柔地從我的麵頰上吹過，那就是阿娘，阿娘回來看我了。
我睜開了眼睛，露種和雲栽安靜地在屋子裡點上了紅燭，收拾著要穿戴的首飾衣物。
我伸手往臉上一摸，是一張紅色的帕子，看著上麵的繡樣倒像是阿娘的。
外麵的天還是黑的，隱約可以看到幾顆還在閃爍的星星，我輕輕咳了一聲緩解了嗓子的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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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發出聲音，露種連忙停下手裡的活走了過來，“姑娘醒了嗎？時辰還早，姑娘可以再多睡會。”
“阿娘來了嗎？”
這個時候雖然比我以往起床的時間早了一些，但我昨晚也睡得早，家宴上喝了兩口酒，很快就暈暈乎乎了。
“小娘去廚房催她們開火做一些點心來給姑娘墊墊肚子呢。”露種笑著答道。
“這樣早啊，沒那麼著急吧。”我將帕子遞給露種，起來準備洗漱更衣了。
旁邊放著的鳳冠是用金銀絲線編織成的鳳凰形狀，鳳凰的尾羽上鑲嵌了紅色和綠色的寶石，看起來十分華麗，四處零散地還串著瑩白的珍珠，多了兩分清新雅致。
今日用來掩麵的團扇是阿娘親自繡的，橙紅色的石榴花，枝頭還站著一隻肥碩的小雀，是多子多福的好意頭。
其實再來一世人生中的許多喜事都稀鬆平常了，心裡沒有半點期盼向往。
洗漱好後我坐到梳妝鏡前，雲栽激動地都有些手抖，“姑娘，萬一我畫得不好該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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