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又變成四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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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春雨無聲無息地落下，浸潤著乾涸粗糙的大地，院中的石板路在朝陽的照耀下泛著油潤的光澤。
“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
露種推開了窗戶，春風像隻靈巧的貓兒，敏捷地從沉悶的屋中躍過，平白無故就增添了一些鮮活氣息。
“後兩句是不是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啊。”露種腳步輕快地走到我身邊替我倒了杯熱水，“昨日我在書架上拿了本詩集，第一首就是這幾句呢。”
“再過幾年咱們露種也是才女了，再留在我身邊當個貼身的女使豈不可惜？”我一手撐著下巴含笑看她。
露種扭了扭身子，頗有些不好意思道：“露種真有一件事相求大娘子，還望大娘子恩準。”
我略略思考了一下，可惜滿腦子裡都是近日來讀的書寫的字，完全不知道露種遇到了什麼人什麼事。
“說來聽聽，若是可行我一切都能允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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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子不是招了一批女工嘛，前兩日陳媽媽說您想找人教她們讀書習字，改一改行事粗魯說話粗鄙的毛病，大娘子看露種合不合適。”
露種端莊地站在我的麵前，抬頭挺胸，腰杆站得像鬆樹一般筆直，但她臉上的神情卻沒有她體態所表達的那樣自信，反而是帶著兩分忐忑與不安。
“你知道的，我最是喜歡女子自立自強，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即使不能真的得償所願最後也會變得更好。”
“啊？”露種被我不置可否地態度弄得愣神，“大娘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有這個心思是好事，但以你現在的能力恐怕不能勝任這個夫子之位，所以你還需多多學習，半月後我才會定下人選。”
聽聞自己還有機會，露種重重的點頭，保證道：“我一定頭懸梁錐刺股，到時絕不讓大娘子失望。”
露種的能力確實有所不足，但與其去外頭找那些個把《女則》、《女誡》背的滾瓜爛熟，張口閉口就是三從四德的女夫子，倒不如給露種一個機會。
我想要的是曠野裡野蠻生長的草木，颯遝啼鳴的野馬，不是被精心養育在暖房被修剪成完美模樣的花草，更不是被早已馴服，遇人隻會展示無害與美麗的寵物。
“大娘子，汴京寄了信來。”門口新來的小丫頭身型瘦弱，卻是咋咋呼呼的活潑性子。
我接過信打開，裡麵一張是字跡娟秀，是我留在汴京替我傳遞消息的管事媽媽的字跡，一張筆觸稚嫩，歪歪斜斜，是楊淑是字跡。
“大娘子嘴角含笑，京中定有好事發生。”露種好奇地盯著我手上的信紙。
“六妹妹和小公爺定親了，這算不算是一件喜事？”
“啊？”露種明顯愣住了，她不敢相信地問，“六姑娘和小公爺？齊國公府的小公爺？”
“這不可能，之前平寧郡主帶著小公爺來盛家認了妹妹，嘉成縣主又大張旗鼓來盛家要迎六姑娘進門做妾室，把老太太都氣得一病不起。”
“別提主君和大娘子同不同意這門親事，老太太就不會把六姑娘嫁到國公府給平寧郡主欺負。”露種說得斬釘截鐵，表情頗為憤怒。
“官家禦筆聖旨賜婚，誰不同意都是徒勞，所以老太太不僅不能不同意，還要歡歡喜喜地認下這個孫女婿。”“為什麼啊。”露種皺著一張臉十分不理解，“先前咱們與齊國公府的衝突官家不會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定下這門親事啊。”
“為什麼，因為有情人自然是要終成眷屬的。”我嗤笑一聲，無奈解釋道，“平寧郡主是太後養女，齊衡自然是太後一派，他很快就會為了太後像一條瘋狗一樣在朝堂上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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