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不認識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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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學的字不一樣？是我孤陋寡聞了，除了一些異族人，我還真沒聽說過大宋還有另一種通用的字。
露種無措地看向我，我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了，就再給她一次機會吧，興許對她而言是逆天改命的大事，對我而言不過隻是耽誤了一小會功夫。
露種先是念了第一道考題，我所出的雖然是極為簡單的數量加減，但涉及的數卻是不小的，可我掃了一眼桌麵，竟沒有見到一個算盤，這豈不是故意為難人嗎？
暗自責備了自己的粗心，我正欲開口叫人拿個算盤來，卻見孫小小隻是略略思考了一瞬便胸有成竹地開口回答。
露種和眾人的目光都從孫小小的身上移過來，她們並不知曉考題的正確答案，迫不及待地朝我確認，
我掃了一眼放在肚子上的那一張輕飄飄的紙，第一個數與她所說的別無二致。
見我點頭，露種立刻就露出了笑容，接著開始念第二道題，又一臉期待和緊張地看向孫小小。
她被投注了如此多期待的目光卻是並不緊張，依舊不疾不徐地說出一個個正確的答案，直到壓軸題，這一道題並非是簡單的兩個數的加減，是三個數相加又減去兩個數，這一次她明顯停頓了許久。
終於有人發現了她沒有算盤，驚呼了一聲，“呀！怎麼沒給孫姑娘拿個算盤來啊，這麼多的數加來減去的，沒有個算盤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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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就小跑著去了櫃台，從櫃子裡拿出了一個嶄新的算盤放到孫小小的手邊。
“別著急孫姑娘，你拿算盤撥幾下就能算出來了。”
孫小小原本還沉穩的麵容看到算盤的一刹那就湧現出一種顯而易見的恐慌和排斥。
她著急忙慌地吐出一個數字來，我掃了一眼紙上的正確答案，微微搖頭。
這題確實比較難，但剛出問題就要她回答出答案卻是有些為難了。
“不打緊，壓軸題通常都是難的，一時答不出來也無妨，算盤在你手邊，你再試一次。”
孫小小急忙搖頭，“剛剛是我一時著急才回答錯了隻要再給我多點時間我就能算出來正確的答案，我不需要算盤，我可以在自己的心裡算。”
我輕輕蹙眉，覺得她這狀態有些不對，怎的將算盤視為了洪水猛獸一般。
“算盤不過是工具，幫你算得更快更準確，你何必避之如蛇蠍？”我眼神示意露種拿算盤算一遍剛剛的題給她做個演示。
露種拿過算盤，手指上下翻動，劈啪幾下就算出了答案，與我紙上所寫一致。
孫小小的麵容是被太陽曬得黝黑，卻又能看出吃的不好所泛的黃色，再露種說完答案後可以明顯看出來她的臉白了一瞬，連帶著唇色都是蒼白的。
“你是不會用算盤嗎？我可以教你啊。”露種又撥了兩下算盤珠子，語氣裡帶著傲然與得意，最後卻是很溫和善良地提出教她的善舉。
孫小小的第一反應就是看向我，然後迅速低下頭不發一言。
“先前你的答案都是心算的啊，在算學一道上你也算是有天資了，我給你十日的時間跟著露種學習，若十日之後你會撥算盤了，便將你留下做這個酒樓的賬房先生，你可願意？”
“願意願意，民女願意。”說著她就要跪下來給我磕頭。
我趕緊示意陳媽媽去攔住她，這樣骨瘦嶙峋的樣子，就是跪下來我都怕她磕碎了膝蓋日後不良於行，那可真是好心辦壞事了。
見這個可憐的丫頭被留了下來，原先圍著露種識字的姑娘婦人臉上都流露出高興地神情。
這批人露種和雲栽招的很好，先不論個人的能力如何，隻在心性上她們便勝過了許多人，心善者眾神眷顧，必得善果。
“還有最後一道題，大娘子不考我了嗎？”喜悅過後孫小小又睜著那雙大得有些嚇人的眼睛看著我，那裡竟還有些躍躍欲試。
“你不會打算盤，最後一道題也隻是對你的為難罷了，等你向露種討教了個明白，最後一道題也沒有再考你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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