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瞧您麵色不太對,可是身子不適?」
「這兒有一碗湯,您不若用了吧。」
管事遞上來一碗雖然賣相不佳,但氣味正合寧司寒口味的湯。
寧司寒接過來,一飲而儘,眉頭鬱色散去些許。
「這是什麼湯?入口倒是清爽熨帖。」
管事露出欣慰之色:
「爺,這是紫蘇湯,可以行氣和胃。」
「爺果真覺得用著好?那也不費嫵兒姑娘一番歉意了。」
寧司寒愣了一下:
「嫵兒?這是嫵兒做的?」
管事小心翼翼:
「是……」
「嫵兒聽說因為她做的點心,惹得爺和世子妃生了嫌隙,心中甚是惶恐,又怕爺沒吃好光受氣,傷了身子,故托奴才來送些湯和吃食給爺。」
他說著,又將一碟子紫蘇餅,放到寧司寒旁邊的桌子上去,而後低聲道:
「她還說了,不要讓爺知道是她做的,唯恐傳出去,又影響了爺的名聲。」
寧司寒聽完,麵上悵然,不由得長長嘆了一口氣。
連丫鬟都懂得為他著想,而柔娘卻!
他心中的不快,更甚了。
而瑤光院裡,茶碗倒翻,灑了一桌子茶水。
「我當她最近乖覺,原來,竟還在背地裡對世子爺勾勾纏纏!」
沈月柔的臉泛起瘋狂的紅色,胸脯劇烈起伏。
她咬牙怒喝:
「這個賤人!她怎麼敢!」
海棠低頭,隱匿在陰影裡的臉,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世子妃,嫵兒看起來不簡單,事不宜遲,否則恐要被她先發製人了……」
「那就按你說的辦!」
沈月柔雙目猙獰:
「明日家宴,嫵兒必死無疑!」
次日,寧國府早早就熱鬨起來,人來人往,喜氣洋洋。
「哥哥來了,快抱抱你的外甥。」
寧家姑奶奶,寧司師笑道。
她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從小就被父兄疼愛,跟寧司寒的感情特別好。
「好孩子,都這麼大了!讓舅舅抱抱。」
寧司寒一手摟一個,僅憑臂力就把兩個胖娃娃抱到肩頭。
「寒兒在家時常念叨,不知道兩個外甥長得如何,如今可算見著了。」寧夫人笑嗬嗬。
幾個族中兄弟姐妹,把寧司寒圍在中間,也你一句我一句地寒暄。
氣氛十分熱絡。
唯有沈月柔,孤立人群之外,顯得格格不入。
她滿腹委屈,氣性又上來了。
寧司寒怎麼回事?
這種場合,也不帶著她一起!
就不能主動拉上她,給大家隆重介紹一下嗎?
再說了,寧司師一個外嫁女,已經不算國公府的人了。
那倆小的,更是別人家的孩子。
寧司寒不圍著自個妻子轉,倒對外人噓寒問暖!
她越想越鬱悶,又過了半天,還是沒人搭理她。
她忍不住了,嬌嬌地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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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
那千迴百轉,又帶點哀怨的語氣,讓大夥都愣住了。
除了常住府裡的人,其他人其實並未真正與沈月柔打過照麵。
畢竟沈家官小,女眷擠不進貴婦圈,露不得臉。
國公府大婚那日,新婦又蓋著蓋頭。
以至於到現在,大部分人還不知道,世子妃到底幾個鼻子幾個眼睛呢。
寧司師自然也沒見過,但她不是傻子。
眼珠子一轉,就猜出這人是誰了,她娘在來信中,可沒少抱怨啊。
「你是誰啊?」寧司師故意問。
「怎麼見人也不主動打招呼?好沒規矩!」
其他人也麵露讚同之色。
這麵生女子,穿得倒是華貴,但站在那裡不說話,不與人親近,也不介紹自己,這傲氣的姿態,做給誰看?
大家看猴似的眼神,像刺一般紮在沈月柔身上。
沈月柔的眼睛馬上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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