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太後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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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午，嬿婉才去向皇後複命到：“嬪妾看皇上心裡種下了點影子，隻是牽涉前朝，嬪妾不敢再說，接下來還需得皇後娘娘說服家中，在前朝努力。”
皇後自去派人傳話給富察家不提。
話說另一邊，太後不是聾子瞎子，和親之事定下後，幾方查問，就知道了是嬿婉向皇後獻策，甚至想鼓動皇帝將和敬公主留在京中。
太後原來不把皇後身邊這個宮女出身的小貴人放在眼裡，就算她進封很快，又得皇上喜歡，但是畢竟出身太低，太後從未召見過她。
如今得知竟然是這個小小貴人撬動了整盤棋，不由起了會一會她的心思，一大早召見嬿婉。
嬿婉進殿沒敢抬頭，隻是恭順跪下請安道：“嬪妾給太後娘娘請安，太後娘娘萬福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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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頭卻沒有傳來絲毫聲音，隻有福珈伺候太後點起煙杆的動靜，嬿婉恭謹跪著，紋絲不動，許久後太後才漫不經心的開口道：“抬起頭來給哀家看看。”
嬿婉直起身，微微抬眼，但並不直視太後，隻覺得太後的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才沒什麼感情的開口道：“倒是好個佳人，怪不得皇上喜歡你。”
嬿婉輕聲答道：“嬪妾惶恐。”
太後涼涼一笑，“惶恐？哀家倒覺得你膽子大的很，皇後有你在身邊籌謀，確實與以前不一般了。說說吧，為何你一個小小貴人，也敢插手公主親事，倒叫皇後也敢與哀家叫板了。”
嬿婉立即叩頭道：“嬪妾不敢，太後，皇後娘娘從來待您最是恭敬，隻是涉及公主終身大事，與太後一般，一番慈母心腸，難免有些衝動，但是皇後娘娘絕無忤逆太後之意啊。”
太後倒笑了一聲，“有趣，你竟為皇後先求情。”
嬿婉隻是躬身答道：“皇後娘娘對嬪妾恩同再造，嬪妾感激娘娘，因此才鬥膽多嘴的，嬪妾自知逾矩，請太後責罰。”
太後頓了一會兒才冷冷道：“既然知道逾矩，為什麼還敢多言，真當哀家不會罰你嗎？“
嬿婉略抬了抬身子，苦笑一下道：”嬪妾隻是覺得，很是心疼公主。”
太後不由奇道：“哦？”
嬿婉輕聲答道：“嬪妾雖然還無福生養，可是內心也盼著能有自己的孩子，將心比心，如何能不心疼公主呢。
兩位公主都是在宮中金尊玉貴的長大，可是如今卻有可能要遠嫁蒙古，不僅離家千裡之外，還再難得見父母親人。
嬪妾人微言輕，改變不了什麼，可也願意勉力一試，哪怕隻是多一點可能，讓公主能有多一絲機會，也是給自己留一個念想。”
說罷又叩道：“奴婢出自長春宮，常與皇後娘娘相伴，眼看著娘娘待七阿哥與公主，可謂傾儘所有，為著公主和親之事，擔憂的食不下咽，病了好幾回，嬪妾隻覺得感同身受。還請太後看在皇後娘娘一片慈母之心，並非有意冒犯，求太後寬宥。”
太後聽完太後眉頭一緊，眸光不由遠了。
當年先帝還在時，也想讓極年幼的溫宜公主遠去和親。那時先帝的眾嬪妃坐在下首，哪怕是最恨曹琴默的自己，最愚蠢的齊妃都免不了內心一揪，為孩子痛心。大家各自沉默傷懷的神色仿佛還不遠。
是啊，就算再怎麼勾心鬥角，眼看著母子分離，讓柔弱稚嫩的孩子永別父母，遠去和親，怎麼能不讓人痛心呢？
她自己不也遠嫁了一個女兒，又要為恒緹籌謀許多。
太後沉默的想了一會兒，才又把目光投回眼前跪著的嬿婉身上。
眼前的女子恭敬的拜服在地上，太後知道她對皇後的忠心或許有些水分，但是對公主和親的痛心卻沒有作假。因此開口道：“罷了，起來吧，此事既已成定局，哀家也保住了恒緹，倒不至於這點氣量都沒有，還要跟皇後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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