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金玉妍(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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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處,金玉妍唇角噙著一絲近乎溫柔的弧度,眼底卻冰涼一片:
“江太醫是聰明人,這宮裡頭,每年‘說不清’的人命,難道還少麼?
你啊……何必為了一個死人,白白搭上自己的前程,甚至惹了聖怒,怕是連性命都保不住,又為什麼要瞎折騰呢?這簡直是得不償失啊!”
江與彬心頭劇震,仿佛被無形的手攥緊了心臟,血液都凍住了。
嘉嬪的話裡沒有半分餘地,半分恐嚇,半分勸告。
讓江與彬不知道金玉妍到底是好是壞。
可她話裡的意思,字字句句都在說惢心已經死了。
沉井、填溝、草席卷屍都是慘死的方式……金玉妍不是在猜測,而是在陳述一個已然完成的結局,惢心已經沒了,他的惢心沒有了。
他猛地抬起頭,撞進金玉妍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那裡麵隻有一種萬事皆休的平靜。
而這平靜,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膽寒。
金玉妍卻已移開目光,端起手邊的粉彩茶盞,用杯蓋緩緩撇著浮沫,語氣恢複了那種居高臨下的淡然:“江太醫是聰明人,還年輕,有好的未來,何必一心關注惢心呢!我想江太醫應該知道自己選什麼?”
江與彬無父無母,最重要的人就隻有惢心一個,那又有什麼比得上惢心?
江與彬再沒有任何猶豫。他猛地抬起頭,朝著金玉妍喊道:“娘娘,我選惢心!我隻要惢心!”
戀愛腦好啊,容易上頭。這不江與彬入甕了,那麼接下來就是她騙人的時候了。
她吹了吹茶沫,輕啜一口,才緩緩道:
“江太醫,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惢心姑娘的消息。
你我畢竟在這宮裡,也算打過幾回交道,我豈是那等鐵石心腸、故意吊人胃口之人?”
她微微側過臉,目光終於落在江與彬因緊張而繃緊的臉上,那眼神裡的“悲憫”幾乎要滿溢出來。
“隻是,唉……”她刻意的歎了口氣,飽滿的唇瓣抿了抿,似在艱難抉擇,“隻是這事情的真相,實在是……太過悲傷,也太過殘酷。
我聽別人說起,至今想起,心頭仍像壓著一塊寒冰。我怕……我怕你聽了,承受不住啊。”
“娘娘請說,既然惢心已經死了,便沒有什麼我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唉!我日常與翊坤宮那位關係不睦,這闔宮上下,也算不得什麼秘密。正因如此,她宮裡的動靜,自然有人替我……格外留意幾分。
昨日,皇上進去之後不久……我安插在附近的人,就聽見裡麵聲響不對。
說是起初是爭執,後來……後來便是悶響,還有極力壓抑的、短促的痛呼。”
江與彬的呼吸驟然停止,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開始顫抖。
金玉妍看著他瀕臨崩潰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極快意的冰冷,語氣卻愈發沉痛逼真:“等皇上離去,四周重歸死寂,我的人才敢悄悄靠近窺看……隻見內室門扉虛掩,燭火昏暗,惢心姑娘她……”
她恰到好處地哽了一下,仿佛不忍卒言,閉上眼搖了搖頭:
“……就倒在冰冷的地上,衣衫淩亂,發髻散開,額角、嘴角……儘是淤青與乾涸的血跡。身下一小灘暗色,怕是……怕是內裡都傷了。
那樣子,分明是被人用重手,活生生……毆打最後流血而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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