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蓮花樓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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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

他自嘲一笑:“我想了一天一夜,還是沒有想明白。最後我看著第二日重新升起的太陽,我放棄了去思考這些問題。因為我發現,我不是他們,自然永遠也想不明白他們背棄我的緣由。”

他說這些的時候,眼中帶著輕嘲,神情有一種淡淡的厭世情緒。江沅的心也隨著他的述說變得怒火中燒。

她道:“不是你的錯,太過於優秀從來不是你的錯,他人的嫉妒抱怨不滿不過是弱者無能的哀嚎。”貪嗔癡本就是人類的劣根性,他們自己做不到這麼優秀,就想將神從他的神壇中拉扯下來,讓他成為一個平庸者,或者以一些卑劣的手段弑神。

江沅突然覺得隻殺一個雲彼丘還是太仁慈了,百川院那些人,雖然沒有把利刃刺到李相夷身上,但他們精神上同樣背叛了李相夷。

這人總是站在他的立場思考問題,為他不平,為他憤怒。從她的身上,李蓮花能感受到深重的愛意,讓他知道這世上自己終究還是有人愛他的,李蓮花並不是孤單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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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笑了起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揉開她臉上的憤怒,安撫道,“我現在已經沒事。隻是當初深受重傷,在四顧門和東海之間來回奔波,又在海邊枯坐了一天一夜,最後差點把自己餓暈了過去。”

“那個時候,我就明白了,李相夷就是一個普通人,芸芸眾生中一個再渺小不過的人,江湖人客氣話說了幾句,他便狂妄自大地以為自己真的無所不能。”

他神色悠悠,想起了由天下第一轉變成普通人的心裡曆程,至今仍舊記得當時的心酸與無奈,隻是說出口以後,才發現如今已經能夠平靜對待。

“李相夷會因為師兄身死,而意氣用事,一意孤行,願傾儘四顧門的力量,意圖為師兄報仇,殺儘金鴛盟的人。”

當時四顧門中勸他不要開戰的大有人在,但他執意為師兄報仇,聽不進去任何人的勸告,最後葬送了四顧門的未來。

“他是一個普通人,所以他做不到麵麵俱到,他一個人走得太快,眼睛永遠看著前方,便會忽視身後的人,以至於讓他們生了怨恨、嫉妒、不滿之心,最終一發不可收拾。”

不管是年少的他不懂人心,還是身邊人心難測,到底是因為他太過於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地以為大家還是最開始的樣子,擁有共同的理想和信念,為天下太平而奔波。

“他是一個普通人,所以會怨恨,會悲傷,會難過,一切情緒都不需要掩飾,在無人之處可以儘情地發泄出來。”

在無人看到的夜裡,他終是放下了一身傲骨,也哭過、罵過,但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成了對生活的心酸,他終是為生活彎下了腰。

“他是一個普通人,所以。當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拋棄了天下第一的虛妄,重生成了普普通通的李蓮花,為生活奔波,為生存努力。”

從李相夷到李蓮花,他走得跌跌撞撞,走得萬分艱難,終是放下了心中一些莫名的堅持和驕傲,完成了這場由神到人的蛻變。

江沅聽著他的述說,好似看到了他一步一步從李相夷變成李蓮花的艱難路程。但是她並不覺得這是不得已的選擇,而是他人性的一種升華,是自我的提升。

誰人年少不輕狂,隻要有輕狂的本錢,天都捅破了亦有何妨。

“不,不是,你從來不普通。”江沅道,“我遇見的就是李蓮花,可我從來不覺得李蓮花是一個平庸之人。或許李蓮花沒有李相夷那樣俊美的容貌,沒有冠絕武林的強大武功,但清風朗月、認真生活的李蓮花同樣是人群中最出色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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