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酒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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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東君揚聲道：“寒姑娘，你走吧，東君多謝姑娘重諾必踐，此恩，百裡東君記下了！”
耀月瞥百裡東君一眼，微微搖頭，果然是個天真的世家公子，今日她既然暴露了身份，就沒那麼好走了，何況，她不會死。
見耀月沒有動作，百裡東君急忙催促：“姑娘快走啊。”
古塵自己的傻徒弟，微微搖頭，“東君，你退下。”
“師父？”百裡東君不解，少年眼中帶著迷茫，祈求師父給予他一個解答。
古塵隻是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這就是，江湖啊。”
不隻有少年意氣風發，快意恩仇，更有波譎雲詭，暗潮洶湧啊。
古塵朝耀月微微頷首，“姑娘，你也退下吧。”
耀月皺眉，她習秘術，自然知道眼前人不過是借助幻境依存的一縷殘魂罷了，若是出手，怕是連這縷殘魂，也留不下了……
古塵隻是微笑望著耀月，並未催促。
但耀月卻從他平靜無波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解脫的意味。和慕寒舟一樣，解脫……的眼神。
古塵已經心存死誌，今日，百裡東君這單生意，怕是又失敗了。
耀月被這眼神刺痛，有些狼狽的移開視線，放下了手裡的劍匕，沉默後退，卻站在百裡東君前方。
就算古塵退不了敵，她也會順手救這個天真的小公子一把。
古塵當然看清了她的動作，微微一笑。這也是江湖啊，一諾既出，萬城不摧。
他腳步朝前一踏，提起劍，指著無法，無天二人。
無法感受著古塵身上越來越強的氣息，皺眉：“不是說儒仙古塵不會武功嗎？這是怎麼回事？”
古塵當然不會回應他，隻是看了一眼百裡東君。“我教過你大道於天，但我師兄傳授給我的那一招，其實，叫大道朝天，今日，我便教給你。”
言罷，古塵舉劍揮過頭頂，風沙瞬間狂舞。
風沙之中，他滿頭白發突然化作青絲，像是回到了年輕時一般，儒雅俊逸，絕世仙人。
一劍出。
風沙落。
無法和無天依舊站在原地，但兩人身上圓潤無棱的氣勢，卻被破開，嘴角皆有一絲鮮血滲出。
古塵收了劍，淡聲：“滾吧。”
劍問完了，但古塵的容貌卻沒有變化，依舊是年輕時的容顏，耀月看清了那問道一劍，眼底劃過一絲驚豔色彩。
以劍問天，問天一道。
這是何等狂傲，偏偏，這就該是仙人該有的狂傲。
無天嘴角勾出一絲嘲諷的笑容，“儒仙出這一劍的代價，值得嗎？”
古塵淡淡一笑，“或許我還有第二劍。”
“走！”
無法怒喝一聲，拉起無天就往牆外掠去。白發仙和紫衣侯也急忙跟了上去。
角落之中的百裡洛陳歎息一聲，朝古塵遙遙行了一禮，感謝他對百裡東君的教導。
古塵也回了一禮。
百裡洛陳直起身，朝蕭若風望去：“小先生？”
蕭若風：“我隨侯爺離開。”
古塵出了這一劍，他活不了了，蕭若風很清楚，所以，他現在也不需要再留下來。
隻是臨走前，蕭若風望了一眼站在樹下的娃娃臉，他們見了兩次，可卻從未見過她的真容。
青城山小道士王一行朝著古塵行了一禮：“抱歉了前輩，沒能幫到您。”
古塵淡淡一笑：“無妨的，本來也是已死之人，苟且偷生罷了。”
王一行垂下眼，這話他可不敢接，隻道：“晚輩告辭。”
宋燕回歎息一聲，知道今日之人不是劍仙後，他便知道自己沒有爭的必要了，朝著古塵遙遙一抱拳，也掠出了小院。
他們都走了，院子裡便隻剩下樹下兩個人，耀月朝古塵微微垂首，以示敬重：“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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