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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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白一僵，耀月這一批無名者之中，若說有一人最狠，手段最毒辣，莫過於眼前這一位。
蘇昌河不過出江湖一年，他完成的任務就要超過那些三四年的老殺手，何況此人陰晴不定，上一秒還跟人笑著，下一秒就能笑著割了對麵的喉嚨，實在是個再古怪不過的性子。
見到蘇昌河來了，原本神色懨懨的耀月突然抬起臉，朝他露出一個笑。
蘇昌河原本就一直看著耀月，見她慘白的小臉，眉頭立刻鎖了起來，大步走上前，摸了摸她的臉。
比起剛剛對慕白冷冽無情的語調，他現在語氣輕柔的過分，“抱歉，我來晚了，我們回家。”
比起慕雨墨見到耀月第一眼的怒火中燒，蘇昌河現在卻顯得尤為冷靜。
但有些怒火，並非展示出，才會叫人害怕，它隱藏在一個人內心深處，時時刻刻灼燒著理智。
耀月被裹在披風中，微微頷首。
蘇昌河雙手一攬，已經把耀月打橫抱起，路過慕白時，他唇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慕大公子剛剛的話，我會讓蘇暮雨，轉告大家長的。”
聞言，慕白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蘇昌河不過是小人得誌罷了，蘇暮雨一個無名者，又能在傀的位置上坐多久呢。
現在猖狂有什麼用，以後總有他們哭的。
慕雨墨目送二人離開，這才轉過身對著慕白道：“慕白，我們也算從小一起長大，你的情我領了。但，我不需要，你也好好保重自己吧。”
慕雨墨歎息一聲，追上了前麵離開的兩人。
水牢之中隻剩下慕白後，他看著手裡用來開鎖的鑰匙，狠狠丟進水池，水花炸濺，潑灑到慕白的鞋麵。
直到水麵漣漪消散，水牢才再度有了走動的聲音，隨後，便再沒了聲響。
直到幾年後被人拆除，這一座藏在慕家深處的水牢，才再次響起了聲音。
……
屋內，水氣升騰，耀月坐在熱水中，水溫漫過肩頸，她閉著眼睛，恢複體溫。
慕雨墨站在她身後，給她傳了些內力，讓她恢複體力。直到耀月出聲：“雨墨，可以了，我有些餓了，你去給我找些吃的吧。”
“好。”
慕雨墨點了點頭，出了屋子。
而屋內，隔著一扇屏風，蘇昌河坐在外麵，垂下眼，啞聲道：“我回來晚了。”
耀月搖頭，輕聲道：“這又不是你的錯，是我沒完成任務，違反了規則，受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狗屁的規則！”蘇昌河氣的胸膛起伏，“老子遲早要拆了那座水牢。”
耀月點頭支持他：“拆，必須拆。”
蘇昌河臉色還是不好，而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大膽的念頭。他透過厚重屏風，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輕聲道：“你知道，當年冠姓禮，我為什麼要叫昌河嗎？”
耀月心中有個模糊猜測，但她卻微微搖頭：“你說。”
蘇昌河道：“雙日為昌，所以昌，是指興盛、明亮！”他坐直了身體，眼睛亮的出奇，“我要做一件事，一件暗河幾百年來從未有人做過的事，我要改變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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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月絲毫不意外，隻是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好，我陪你。”
蘇昌河挑眉：“你不覺得我在做白日夢？”
他這個想法，從未告訴過任何人，但他卻知道，第一次聽到他堪稱“大逆不道”的計劃的人，不該是支持，應該是懷疑，質問才對。
耀月聳了下肩：“在你進暗河之前，我有一個名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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