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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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說的隨意，耀月卻看出這鞭子雖然輕，可它用的材質卻非同一般，是個好東西。
再說了，敢送給天下第一的東西，又怎麼敢不是好東西呢。
耀月微微垂首：“多謝李先生。”
李長生一手拎著酒壺，一手取過玄鞭，說道：“對了，送我的人叫我給它取個名字，但我忘了，不如今日你給它取一個？”
耀月想了想，“我有一劍一匕，現在既然多了一條鞭，那便叫蟄影吧，取，幽蟄驚雷動，影過萬籟空之意。”
耀月的名號為寒霧影，取自寒刀和霧去，現在倒是三字齊全了。
李長生笑道：“影子？有意思，可以。”他拋了拋手裡的長鞭，“我的鞭法叫靈蛇九變，隻演示一遍，你可要看清楚了。”
話落，李長生忽然動了，他身形飄渺，揮動長鞭之時，鞭身隨著他的抬手而轉動。
他移步輕踏，身影便突然出現在三尺外。他抬鞭，半空中驀然傳出一陣爆裂之聲，一擊破空，卻不見鞭尾。
李長生轉身，袖袍微動，不經意間，詭影而至，而又一晃眼，長鞭已然收入李長生寬大袖袍之中，抬手間，絲毫不見痕跡。
耀月眼睛微微一亮，這套鞭法卻是像是蛇一般，輕飄，詭譎，在暗處蟄伏，一擊必殺。
於她而言，倒是再適合不過。
李長生演示完，將手裡的長鞭隨手一丟，朝著樹下走去，“自己練吧，不明白就自己琢磨，別問我。”
耀月抬手握住長鞭，手指在冰涼的鞭首上摩挲一會，微微一笑：“多謝先生賜教。”
李長生一躍翻上了樹乾，斜靠在樹枝上，閉上了眼睛，“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自己悟去吧。”
耀月微微垂首，並沒有意見，“是。”
空無一人的庭院內，耀月握緊長鞭，閉上眼睛，腦海中，剛剛李長生的一招一勢在回映著。
庭院突然吹過一陣秋風，耀月猛地睜開眼睛，長鞭破空而出，擊碎半空中一片吹拂的落葉後又縮回耀月手心。
見到地麵上，稀碎的秋葉，耀月皺了皺眉，有些不滿意。
若剛剛揮鞭的是李長生，現在這片葉子，會直接破碎成屑。
她輕吐一口濁氣，再次揮鞭！
身隨心動，心隨意動，鞭隨意動！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之內，庭院之中，時不時傳來一陣破空之音，長鞭未落地，隻在半空中揮出，又輕巧收回。
除了一擊必殺之外，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詭異難測，不發出任何聲音。
就像是一頭蟄伏於黑暗中的青蛇，不能確保獵物落網，就絕不出洞，若動了，獵物便一定會被它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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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樹下的動靜，李長生微微勾唇。
自身天賦夠強，生來就是天生武脈，還足夠有悟性，有毅力，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他有些惋惜，這樣的好苗子，沒叫他早些遇見，居然入了暗河的渾水之中。
怕是以後，一朝風雲起，皆為局中子。
——難以脫身呐。
李長生想了想，又搖頭，罷了罷了，這些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已經管了太多事，現在啊，要休息啦。
一直到夜幕降臨庭院。
耀月不停揮鞭的手，才停了下來，她吐出一口濁氣，平複了一下氣息，朝著樹上那道身影微微俯下身，“多謝先生。”
李長生眼睛是閉上的，似乎已經陷入淺眠，耀月也不需要他回答，繼續道：“三日後，便是學堂大考，我便不來打攪先生清淨了。”
她說完，等了三息，李長生沒有回答，耀月便知道這是知曉了。又朝他抱拳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開庭院中。
這一次離開，耀月翻牆離開，重重牆麵，她朝著稷下學堂大門方向離開。
而另一側的正門大道上，麵容俊朗的男人似乎聽見動靜，他抬起眼，朝著高牆之上望去，卻隻瞧見一片漆黑。
蕭若風皺了皺眉，原本想要追上去，複又作罷。
算了，這天下，有誰能在稷下學堂作亂呢，想來隻是他今日太疲憊，聽錯了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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