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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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防風邶便歎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失落，繼續說道：“不管怎麼說，最起碼你知道你自己的父母是誰，總比我強吧。”
“像我這麼一個從蛋裡鑽出來的妖怪，壓根兒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
“也就是現在才徹底搞清楚父母是誰。”
這可是實話。
“但是你也知道，我有九顆頭，比別人能吃一些，從小我就要為生計奔波，日子過的慘不忍睹。”
在他說自己的悲慘往事的時候，小夭便已經停止了哭泣，看著防風邶的眼神中帶著心疼。
而防風邶仿佛沒有看到，還在繼續說著：“一會兒被別人喊打喊殺，一會兒九顆腦袋還要自相殘殺。”
“有一次餓急了，一顆腦袋，差點就將另一顆腦袋吃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防風邶自己也差點忍不住笑出來，到那時他還是控製住了情緒。
小夭看他聲音這麼消沉，便摸著他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語帶心疼的問道：“真的？”
防風邶有些不敢看小夭的眼睛，但是還是看向她，淡淡的說道：“假的。”
小夭沒好氣的看著他，“你……”
然後就要轉過身不看他。
感覺自己的感情錯付了，一點也不值得心疼。
但是防風邶及時拉住了她，低聲在她耳邊說道：“我記得曾經有人跟我說過，人的心態很奇怪，幸福或不幸福，痛苦或不痛苦，都要通過比較來實現，所以我正在通過講述我的悲慘過往，好讓你比較一下，你其實過的還不錯。”
“尤其是你現在還有這麼優秀的我在身邊了。”
小夭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果然還是自戀的很。
“而且，我也不算是說假話啊，從蛋裡鑽出來是真的，現在才知道父母是真的，九顆腦袋也是真的，後麵的……”
防風邶有些不好意思，“後麵的，編的順嘴了。”
小夭看著他這樣，傲嬌的說道：“這樣的話，那我就不怪你了。”
防風邶輕笑，“好，多謝王姬殿下了。”
“那你現在還需要我講述一些我的悲慘過往，好讓你覺得你有一個大魔頭父親，其實也沒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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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搖頭，“不用了。”
她倒也不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出身，畢竟知道了好幾天了，隻是懷孕之後總會多愁善感一些，再加上他在身邊，便想鬨一鬨。
防風邶不知道她的想法，還繼續認真的說著，“不管是你們神族還是我們妖族，都無法決定自己的出身，所以啊，何必為一些自己出身以前就已經發生的事情而糾結呢？”
小夭低下頭，“我知道，我隻是難過於他們都死亡。”
防風邶抱著她說道：“那場大戰持續了數百年，死傷無數，與其背負袍澤的死亡繼續活著，倒不如直接死了，而且對於一個將軍來說，戰死沙場，是最好的結局。”
小夭定定的看著他，她很想問，那你呢？
但是她知道他的回答，而且他們已經根據這件事做過討論，努力尋找解決的辦法了，不是嗎?
所以，她不會逼她的。
她擦乾淚水，不解的看著他，“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世的？”
防風邶沉默了一下說道：“當初你在梅林暗殺之後，我就知道了一些，但是一直沒有確定，後來經過一些調查，便確定了大半，直到你和義父見麵，我才徹底確定。”
小夭想到當時相柳是出去送洪江了，那時候自己沒有多想，現在想來，他就是去問這件事的吧。
也難怪，就說嘛，洪江怎麼會對自己那麼好，即便是因為娘，也不應該吧。
合著還有赤宸的緣故啊。
防風邶又問小夭，“那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小夭沉默了一下，“我其實很早之前就有懷疑，具體多早之前我自己都忘記了，隻是我一直不敢麵對，逃避事實而已。”
“在你離開皓翎之後，我去和父王談了談，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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