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沈眉莊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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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匆匆跑來一個翊坤宮的小太監，聲音帶著幾分慌張小聲跟華妃交談：“啟稟華妃娘娘，方才宮裡來報，端妃娘娘舊疾複發，咳得厲害，想請太醫院派位太醫過去瞧瞧。”
華妃聽到 “端妃” 二字，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狠厲，她冷笑一聲，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酒液順著唇角滑落，浸濕了衣襟也毫不在意。
“舊疾複發？”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小太監，語氣裡滿是嘲諷。
“她端妃的病，是多少年的老毛病了？今兒個偏偏選在除夕夜發難，不是故意掃本宮的興是什麼？”
她說著，對小太監嗬斥道：“本宮說不許去！一個失寵的廢妃，也配勞煩太醫院的人？讓她自己扛著！”
華妃打發走小太監，拿起酒壺給自己滿上，仰頭又是一杯。
她的眼神越來越紅，動作也愈發粗魯，酒液灑得滿桌都是。
“誰都能生……”
她喃喃自語。
“憑什麼誰都能生，就本宮不能！”
富察貴人起身走到殿中央的琴案前，纖手撥動琴弦，一曲《梅花三弄》緩緩流淌， 此刻顯然是想借琴聲討好皇上。
琴聲悠揚，就在這時，果郡王突然端著酒杯起身，對著身旁的人笑道。
“方才隻顧著聽捷報，倒忘了與你碰杯。這杯我敬你，祝你來年順遂。”
他動作隨意，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殿角。
那裡擺著一盆新開的紅梅，枝椏上覆著薄雪，在燭火下透著幾分冷豔。
皇上順著果郡王的視線看去，目光落在那盆紅梅上時，瞳孔突然一縮，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表現出一種複雜的恍惚。
顯然是被紅梅勾起了舊憶，多半是想起了那位已故的純元皇後。
我坐在席位上，看著皇上這副失魂的模樣，心裡暗暗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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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郡王這是故意找存在感呢！明知道皇上對紅梅有執念，偏要在這個時候引著皇上看過去。
富察貴人也湊趣彈琴，一個個都想借著這點由頭討皇上歡心，倒是把這除夕夜家宴，變成了爭寵的戲台。
皇上盯著紅梅看了許久，才緩緩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宮中的梅花，如今可都開了？”
他這話問得沒頭沒尾，目光依舊膠著在紅梅上，像是在問皇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皇後連忙起身回話，語氣溫婉中帶著幾分謹慎。
“回皇上，禦花園的紅梅已淩霜而開，隻是近日天寒，開得不算繁盛。”
她顯然也察覺到皇上的異樣，眼神裡滿是探究，卻不敢多問。
皇上輕輕 “嗯” 了一聲，突然站起身。
“淩霜而開的紅梅，最是難得，怎能辜負。朕想去看看。”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顯然是鐵了心要去禦花園。
皇後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想攔，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皇上，天寒地凍的，夜色又深，禦花園裡積著雪，您若出去，仔細傷了龍體。不如等明日天亮了，臣妾再陪您去賞梅？”
她這話既是關心，也帶著幾分私心。
皇上此刻心緒不寧，獨自出去怕是會想起純元皇後，這對她這個中宮皇後而言，並非好事。
皇上卻擺了擺手，語氣裡多了幾分疏離：“不必多言了。朕心裡清楚，不會凍著。”
他顯然不想聽皇後勸阻，目光依舊望著殿外，像是早已心馳神往。
皇後還想再說什麼，皇上卻冷冷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裡的寒意讓皇後瞬間閉了嘴。
皇上轉頭喚道：“蘇培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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