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沈眉莊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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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景仁宮內。
皇後剛聽完剪秋的回話，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砸在桌上，茶水濺濕了桌案上的宣紙。
她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裡滿是怒意與不甘，厲聲嗬斥道。
“廢物！都是廢物！本宮特意讓人借著侍寢的由頭送了玉台金盞過去，就是要讓她出醜，最好能驚著皇上，讓皇上厭棄她！結果呢？她不僅順利侍寢，還把花挪了出去，半點差錯都沒出！事情又辦砸了！”
剪秋跪在地上，頭埋得極低，渾身顫抖，不敢抬頭看皇後的臉色。
二月初的夜，寒意仍滯留在宮牆深處，存菊堂內雖燃著足量的銀炭，暖意融融，卻也擋不住宮外傳來的零星風聲。
沈眉莊剛由采月伺候著卸了釵環，換上素淨的寢衣，正坐在梳妝台前讓采月梳理長發，殿外忽然傳來小太監壓低的通報聲。
采月動作一頓，轉頭看向殿門，對沈眉莊輕聲道：“小主，許是宮中有消息傳來，奴婢去看看。”
沈眉莊微微頷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梳妝台上的玉梳，目光沉靜：“去吧，仔細問清楚。”
片刻後，采月快步走了回來，神色間帶著幾分凝重，走到沈眉莊身後，一邊繼續為她梳理長發，一邊壓低聲音稟報。
“小主，是禦花園那邊出了事。聽說餘答應今晚撞見了淳常在和欣常在，竟刁難淳常在，欣常在出言勸阻，她就惱羞成怒，讓人把欣常在關進慎刑司了！”
“哦？”沈眉莊抬眸看向銅鏡，鏡中映出她沉靜的麵容，眼底卻閃過一絲訝異。
“她倒真是越發囂張了。不過一個剛得寵的答應，仗著‘妙音娘子’的封號，就敢動欣常在，還動用了慎刑司——那地方豈是她能隨意動用的？”
她說著，指尖微微收緊，攥住了梳妝台上的錦帕。
餘鶯兒得寵後的張狂，她早有耳聞，卻沒料到對方竟糊塗到這般地步，連宮中最基本的規矩都拋諸腦後。
采月梳理頭發的動作放得更輕，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還不是仗著皇上近期的寵愛，就以為自己能橫行後宮了。聽說淳常在年紀小，被她嚇得直哭，欣常在據理力爭，反倒被她扣了個‘以下犯上’的罪名，硬生生拖去了慎刑司。宮人們都在說，餘答應這是得意忘形，遲早要出事。”
沈眉莊輕輕“嗯”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鏡中，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恩寵如露，轉瞬即逝。她這般恃寵而驕，不懂得收斂，栽跟頭是遲早的事。隻是欣常在無辜受牽連，慎刑司那般陰寒之地，怕是要遭罪了。”
她雖與欣常在交情不深，卻也清楚欣常在性子直爽，並非惹事之人，此番純屬無妄之災。
“小主說得是。”采月應道。
“隻是眼下皇上還未表態，誰也不敢輕易插手。奴婢瞧著，餘答應這步棋走得太險了，怕是要引火燒身。”
沈眉莊微微頷首，沒再多言，隻是吩咐道：“夜深了，此事暫且靜觀其變，別往外傳。你也下去歇著吧，我自己再坐會兒。”
采月應聲退下，殿內隻剩下沈眉莊一人，她坐在梳妝台前。
餘鶯兒這般行事，怕是逃不過太後和皇後的眼睛，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
這一夜，沈眉莊睡得安穩。
她深知後宮風波變幻莫測，餘鶯兒的張狂本就是取禍之道。
次日清晨，天剛亮，采月就端著早膳走進殿內，臉上帶著明顯的欣喜，快步走到沈眉莊麵前稟報：“小主，好消息！太後下懿旨了！”
沈眉莊剛起身，聞言動作一頓，抬眸看向采月，眼神裡帶著幾分意料之中的平靜：“哦？太後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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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懿旨說，欣常在無辜受辱，即刻放她出慎刑司，還特意賞了不少名貴補品加以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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