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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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這次真的沒辦法了？”母親的語氣軟化了，但還帶著最後一絲希望。
“沒辦法。”樊勝美斬釘截鐵，“讓哥哥自己去解決。他可以跟對方協商分期，可以打工還錢，也可以找其他親戚借，但別找我。”
“……知道了。”
電話掛斷了。
樊勝美握著手機，手心裡全是汗。
第一次交鋒，贏了。
但她也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家庭的拉扯不會因為一次強硬就結束，尤其是母親那種根深蒂固的“兒子是寶，女兒是草”的觀念。
她需要更係統的策略。
繼續在腦海中梳理策略，完成後，她疲憊的靠在椅背上。
窗外，上海的夜景漸漸亮起。
遠處陸家嘴的摩天大樓燈火通明，像一座座鑲滿鑽石的堡壘。
那是這座城市最光鮮的一麵，也是無數像原主這樣的樊勝美們苦苦仰望、拚命想擠進去的世界。
“咚咚。”
敲門聲響起。
樊勝美回過神，整理了一下表情，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邱瑩瑩，臉上還帶著未褪儘的嬰兒肥，眼睛又大又亮，穿著一身卡通睡衣，手裡捧著一碗洗好的草莓。
“樊姐！”她笑得很甜，“我買了草莓，分你一點！”
記憶裡，邱瑩瑩是2202的開心果，心思單純，對樊勝美這個“樊姐”帶著點崇拜。
原主雖然偶爾嫌棄她咋咋呼呼，但也確實把她當妹妹照顧。
“謝謝。”樊勝美接過碗，側身讓她進來。
邱瑩瑩很自然地走進來，坐在床沿上，眼睛掃過房間裡攤開的包包：“哇，樊姐，你在整理包包啊？這個包包真好看！”
“嗯，打算賣掉。”樊勝美說。
“賣掉？”邱瑩瑩瞪大眼睛，“為什麼？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包嗎？”
“缺錢。”樊勝美言簡意賅，拿起一顆草莓放進嘴裡，很甜。
邱瑩瑩“哦”了一聲，有點不知所措。
她印象裡的樊姐從來不會直接說缺錢，總是保持著那種優雅又神秘的形象。
“對了樊姐，”她換了個話題，“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聚餐？就在樓下的火鍋店，人均一百左右。”
如果是原主，大概會答應。
哪怕心裡在滴血，也要維持樊姐的社交形象。
但樊勝美搖頭：“不去了，我最近要開始存錢。”
“存錢？”邱瑩瑩更驚訝了。
“嗯。”樊勝美看著她，忽然問，“瑩瑩，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我？四千五啊。”邱瑩瑩老實回答，“轉正後可能能到五千。”
“每個月能存下多少？”
“……幾百塊吧。”邱瑩瑩有點不好意思，“主要是吃飯、買零食、還有買點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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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勝美點點頭：“想過以後怎麼辦嗎？”
“以後？”邱瑩瑩茫然，“什麼以後？”
“在上海，四千五的工資，不包吃住，你能堅持多久？如果家裡有事急需用錢，你拿得出來嗎？如果失業了，你的存款能撐幾個月？”
一連串的問題，把邱瑩瑩問懵了。
她從來沒想過這些。
二十二歲，剛畢業，找到工作，能自己養活自己，已經覺得挺厲害了。
存錢？未來？太遙遠了。
“我……我沒想過。”她小聲說。
“該想想了。”樊勝美的語氣很溫和，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瑩瑩，上海不相信眼淚，隻相信實力和存款。趁年輕，多學點東西，多存點錢，比什麼都強。”
邱瑩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我先回去了，樊姐你早點休息。”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很認真地說，“樊姐，我覺得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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