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機費勁巴拉地弄了半天頭發,跟著收藏的“老錢風”妝教視頻一步步化完妝,剛才還補噴了好幾下祖馬龍的“牡丹與胭紅麂絨”香水。
姐妹倆勾肩搭背地走到停車場,坐定後,蘇盈看了眼時間,問舒秋秋中午是不是一起去參加奶奶的 85 歲壽宴。
舒秋秋的爸爸是蘇盈的小舅舅,所以蘇盈的奶奶和舒秋秋其實隔著好幾層親戚關係,不算很近。
“姑姑和姑父都說讓我去呢。”舒秋秋抱住蘇盈的胳膊,“我本來不想去,但是又想跟你多混一會。”
蘇盈心花怒放地“切”了一聲,突然很想對表妹說實話,告訴她自己其實已經回老家工作了,張了張嘴,還是忍住了。
舒秋秋從後座拽過來一個鼓囊囊的紙袋,說是送給老太太的絳紅色羽絨服,又問蘇盈買了什麼,“你不會就給你奶奶帶了兩盒‘稻香村’吧?”
“看不起‘稻香村’啊?從北京提回來很重的好不好。”蘇盈很入戲,像個影後,
舒秋秋眯了眯眼,嬉皮笑臉地說,“哎呀,反正你奶奶最想要的東西又不是禮物,是人。不對,是龜。”
“龜?”蘇盈瞪大眼睛,像大白天見了鬼,齜牙咧嘴地嚎了一聲,“你說什麼玩意兒?!”
和曾沐謙鬨過那出烏龍後,蘇盈有點“烏龜 PTSD”。
舒秋秋看了表姐一眼,“蘇桃桃,你要嚇死我啊!龜,是金龜婿的龜。”
“婿你個頭啊!開車!”蘇盈拍了拍胸口,輕輕捏了一下舒秋秋的胳膊,“不是我說,你最近的油膩程度直逼那個姓朱的。”
舒秋秋立馬扒開車前鏡子,緊張地問:“有嗎有嗎?我是不是老了,不行,晚上我就回去刷 A 醇。”
蘇盈伸手,“啪”一聲合上鏡子,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搖擺了兩下,“油膩和年齡沒關係。姓朱的,二十歲出頭就像一塊五花肉。”
“你一會見到靜怡姐和她老公,可千萬別這麼說哈哈哈哈。”舒秋秋輕踩油門,車子緩緩滑出車位,“話說你和靜怡姐,還沒和好呢?”
蘇盈看向窗外,語氣黯淡了幾分,“我倆又沒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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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怡比蘇盈大兩歲,在蘇盈剛上大二的那年突然訂婚,要嫁的男人姓朱,叫朱聖禕。
朱聖禕家裡是拆遷戶,條件很不錯。
但蘇盈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恭喜堂姐,反倒是立刻飛回老家勸她不要衝動。
那是蘇靜怡第一次對蘇盈發那麼大的火,姐妹倆不歡而散。但很快,她還是和朱聖禕領了證,走進了人人豔羨、物質充盈的婚姻。
自那以後,蘇靜怡忙著操持家庭,蘇盈忙著上學工作,姐妹倆從曾經的親如一人,變成了奔向各自命運的兩個人。
舒秋秋看出蘇盈不喜歡聊這個話題,轉而開始吐槽一直逼她相親的爸媽和在相親局裡遇到的奇葩男人。她在小學裡當語文老師,算是相親市場裡的香餑餑,“我們學校所有老師都勸我趕緊結婚,說三十以後就挑不到好的了,說實話,我挺焦慮的。”
蘇盈幽幽地拋出一句:“你現在倒是沒有到三十歲,挑到好的了嗎?”
舒秋秋停頓了一下,心有不甘地說:“那三十歲以後能挑的可能更差呢?”
她倆不太像是在討論婚姻,比較像在交流在菜市場撿高性價比爛菜的最佳時機。
舒秋秋的父母,也就是蘇盈的舅舅舅媽,在女兒麵前一貫強勢。舒秋秋嘴上一百個不樂意被催婚,但打心底裡還是願意做讓父母喜歡的乖女兒。
蘇盈看表妹唉聲歎氣的樣子,沒忍住,揉著眉心說:“不結婚不就得了。”
舒秋秋沉默了幾秒,歎氣,“桃桃,其實我還是想要找個男人一起過日子的,我沒你能力強,也沒你心理那麼強,更沒辦法去北京生活。”
蘇盈一時語塞,她想告訴舒秋秋她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弱,就算不能去北京工作,也可以一個人好好地生活,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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