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學習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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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鏤月開雲。
殿內焚著淡淡的香料，一縷青煙嫋嫋升起，散在空氣裡，聞著讓人心神安寧。
曹琴默正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卷書，卻沒有看，隻是含笑望著不遠處的地上。
溫宜趴在那裡，正玩著九連環。
小小的人兒盤腿坐在氈墊上，雙手捧著那銀光閃閃的九連環，小臉皺成一團，跟那幾枚銀環較勁。
她一會兒把環往上推，一會兒往下拉，折騰了半天，還是解不開，急得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安陵容踏進偏殿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玥妹妹來了。”曹琴默見她進來，放下手裡的書，笑著招手，“快坐。”
安陵容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溫宜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脆生生喊了聲“安娘娘”，便又低下頭去，繼續跟她的九連環較勁。
安陵容看著她那認真的模樣，不由笑了笑，這才從袖中取出那個有絲帕包著的小盒子，她解開絲帕，雙手遞到曹琴默麵前。
“娘娘，這是皇上賞的蜜合香。臣妾用不上這麼好的東西，特來孝敬娘娘。”
曹琴默看著那盒子，微微一怔。那盒子外表製作得就十分金貴，是一看就不是尋常物件。
她伸手接過來，打開蓋子聞了聞，一股幽雅的香氣便撲麵而來。
她蓋上盒子，伸手把它推回去，溫聲道：“妹妹這是做什麼？皇上賞你的，你好好收著便是。”
安陵容急道：“可是娘娘對臣妾的恩情，臣妾無以為報……”
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
父親能平安無事，固然是皇上開恩，可這裡頭，未必沒有曹琴默的周旋。
她在宮裡無依無靠，唯有謙嬪娘娘一直照拂著她，指點著她。這份情，她一直記在心裡。
“妹妹，”曹琴默打斷她，目光溫和而真誠，
“你對我的謝意，我已經收到了。這盒香，你自己留著用。皇上賞你的東西，你用了，他聞著，才顯得你珍惜他的恩寵。這是好事，不必推給我。”
安陵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曹琴默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妹妹的心意，我知道。隻是咱們之間，不必這樣客氣。你現在還年輕，許多事還不懂，我多照應你些，是應當的。你若是事事都要送禮道謝，反倒生分了。”
安陵容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把蜜合香收回袖中。
“那……臣妾另想別的法子謝娘娘。”她輕聲道，想了想，又說，
“臣妾略懂一些調香，可以為娘娘調一款適合娘娘氣質的香。娘娘平日喜歡清淡的還是濃鬱些的？臣妾可以照著娘娘的喜好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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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琴默正要說話，一個小小的身影忽然撲了過來。
“我也要！”
溫宜不知什麼時候扔了九連環，蹬蹬蹬跑過來，一把抱住安陵容的腿。
她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裡頭盛滿了好奇和期待。
“安娘娘，我也要香！我也要學！”
安陵容被她逗笑了，低頭看著她。
溫宜的小臉圓鼓鼓的，因為跑得太急，幾縷碎發落了下來，貼在臉頰上，看上去又可愛又可笑。
“公主想學製香？”安陵容彎下腰，替她把那幾縷碎發撥開，動作輕柔。
溫宜用力點頭：“想學！安娘娘教我！”
她說著，又轉頭去看曹琴默，奶聲奶氣地央求：“額娘，我要跟安娘娘學製香，好不好？”
曹琴默看著她那副急切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這孩子，成日裡什麼都想學。
前些日子看見四阿哥在寫字，就要學寫字。前幾日瞧著四阿哥在畫畫，又要學畫畫。如今又看上了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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