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魏嬿婉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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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皇上還沉浸在得龍鳳胎的喜悅裡，那邊如懿憋著一腔無處發泄的怒火，徑直去了冷宮。
她站在阿若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形容枯槁的昔日侍女，嘴角勾著一抹冷嘲：“你當初設計陷害我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天理昭昭，公道自在人心，這都是你咎由自取！”
阿若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譏誚，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如懿啊如懿，你麵具戴得太久，怕是連自己本來的樣子都忘了吧？”
“還記得在潛邸的時候嗎？你整日怨懟王爺不來你院中，說旁人爭寵礙眼。是我頂著所有人的非議，替你去把王爺拉到你跟前；是你被底下奴才刁難，連口熱飯都吃不上時，我偷偷跑去廚房給你端來膳食。”阿若笑出聲，笑聲裡滿是悲涼，“你如今倒是擺出一副清高模樣，真當自己是冰清玉潔的白蓮花了？”
如懿被這番話戳中痛處，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險些喘不上氣。她死死盯著阿若，厲聲喝道：“你如今落在我手裡，倒是嘴硬！來人，給她上貓刑！”
身旁的太監宮女麵麵相覷，都不敢上前——阿若雖被打入冷宮，可皇上並未下旨定具體刑罰，這般私自動刑，實在是不妥。
如懿見他們遲疑，更是惱羞成怒，聲音又拔高了幾分，眼底滿是狠戾：“你們隻管動手！出了任何罪責，都由我一力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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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篤定，皇上如今雖寵著魏嬿婉，可對自己終究還有舊情，絕不會為了阿若這樣一個廢人，來降罪於她。
皇上正因為得了龍鳳胎笑得開懷，殿外忽然衝進來一名侍衛，跪地急聲稟報：“皇上！嫻貴人……嫻貴人去了冷宮，給慎貴人上了貓刑！”
“什麼？”皇上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手裡的繈褓險些滑落。在他心裡，如懿始終是那個清冷溫潤的青梅竹馬，何曾有過這般狠戾的模樣？他猛地想起當初如懿為了出冷宮，不惜給自己下蛇毒，還給鎖芯下了雙倍劑量的舊事，心頭驟然一沉，再也顧不上龍鳳胎的喜悅，抬腳便往冷宮趕去。
冷宮的角落裡，阿若渾身血淋淋地蜷縮在地上，氣息奄奄，原本還算齊整的衣衫被撕扯得破爛不堪，看得人觸目驚心。而如懿就站在她麵前，衣擺上沾著點點血跡，臉色冷硬得不像話。
皇上看到這一幕，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心頭，眼前的如懿陌生得可怕，再也不是他記憶裡那個眉眼柔和的青櫻。先前埋在心底的那點疑慮，此刻竟長成了紮人的刺。他厲聲喝道：“如懿！你在乾什麼？！”
如懿聽見皇上的聲音，慌忙轉頭，臉上的狠戾褪去幾分，換上慣常的委屈：“弘曆哥哥，是她出言不遜，還汙蔑我在先！我隻是想給她點顏色看看，讓她知道什麼叫尊卑！”
她湊上前想去拉皇上的衣袖，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全然沒察覺到皇上眼底的厭惡。
皇上一把甩開她的手，臉色黑得如同潑了墨：“你竟敢私下審問妃嬪，還動用如此酷刑？！”
“她一個罪人，哪裡配稱妃嬪？”如懿梗著脖子反駁，“當初若不是她害我，我何至於在冷宮裡磋磨那麼久？”
“罪人便該由朕下旨處置，何時輪得到你私自動手？”皇上的聲音裡滿是失望，字字如冰錐般紮人，“你何時變得如此惡毒了？”
“惡毒”二字，像一道驚雷劈在如懿頭頂，她驚得連連後退，眼眶瞬間紅了：“弘曆哥哥，你怎麼能說我惡毒？明明是她先害我的！”
情急之下，她口不擇言地喊道：“難道你就沒有害過人嗎？當初惢心為你進冷宮，被你喂了雙倍的藥，你難道都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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