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雍正王朝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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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
鄔思道安靜地聽完胤禛壓抑著怒氣的敘述，手中緩緩轉動著茶杯，臉上露出一絲了然的笑意。
“四爺，您這是當局者迷啊。”他聲音平和，卻一針見血。
胤禛眉頭緊鎖：“先生何意？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十四弟往火坑裡跳？”
“非也，非也。”鄔思道輕輕搖頭，“十四爺此舉，看似莽撞，實則背後必有高人指點。八爺舍一卒而求大勢，以此讓所有人以為他們已經決裂了，或許是給別人演的一出戲”
胤禛疑惑“演的一出戲？先生是說他們決裂是假的？”他眼神微眯思索片刻“莫不是演給太子看的？”
“四爺一點就透”鄔思道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並不意外胤禛能立刻明白
胤禛一驚“為何？他們就篤定太子相信老十四？以我這些日子的觀察，太子可不是那麼容易相信別人的人，雖然對我表現出十足的信任，但是我看得出來，太子對我還有所保留，戶部追款的方案都沒跟我商量”
鄔思道還是那副看破一切的自信的模樣“八爺他們對上太子的幾次行動都以失敗告終，有時候還被太子步步緊逼，狼狽不堪，而且皇上還把太子從戶部追款的泥沼裡拉出來，讓他們做的一切準備功虧一簣，他們肯定是心有不甘，所以以自斷一臂的代價把十四爺推到太子那裡，讓十四爺充當眼線”
鄔思道對此招搖了搖頭，笑了一下“哎～而我以四爺對太子爺最近的動作和招數來看，太子爺絕非會這麼容易相信十四爺，如今做出招攬十四爺的樣子，或許是將計就計，做給八爺他們看的”
胤禛忍不住擔憂，以前的太子也就罷了，但是現在的太子，一直讓他覺得很危險，那身上的威勢不亞於皇阿瑪，他怕十四弟都不夠他玩兒的。
他看向胤禛，目光深邃：“四爺此刻若強行阻攔，非但於事無補，反而會落得個離間兄弟、阻礙太子招賢的惡名，更會讓十四爺對您心生更大的芥蒂。”
胤禛沉默片刻，他何嘗不知這個道理，隻是……“可十四弟他……”
“四爺，”鄔思道打斷他，語氣沉穩，“您與十四爺一母同胞，這份血緣是斷不了的。此刻他正在意氣風發之時，聽不進逆耳忠言。您越是勸阻，他反而越會激進，以證明自己。”
“那依先生之見，爺就該什麼都不做？”胤禛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做，當然要做。但要換個做法。”鄔思道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洞悉世事的智慧，“既然十四爺要演這出‘剛正不阿’、‘棄暗投明’的戲，四爺您何不幫他一把，讓他把這戲演得更真、更足？”
胤禛眸光一閃：“先生的意思是？”
“明日早朝，若有人再借此事故意挑撥您與十四爺的關係，或者質疑十四爺的動機，四爺您不妨站出來，為十四爺說幾句話。”鄔思道緩緩道來，“就說十四弟年輕氣盛，一心為公，雖方式欠妥，但其心可憫。您這個做哥哥的，相信他經過此事，定能更加穩重。”
胤禛是何等聰明之人，立刻明白了鄔思道的用意。此舉一來在全天下麵前坐實了他們兄弟“和睦”、他雍郡王“寬厚”的形象；二來，以他對老十四的了解，自己越是表現得“信任”和“支持”，那個一身反骨的弟弟反而會越加心虛和不安，甚至會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此乃攻心為上。
“此外，”鄔思道繼續點撥，“十四爺如今看似風光，實則已成了八爺黨與太子黨交鋒的前哨。他這把‘刀’，用得好，可以傷敵；用得不好，也可能傷己。四爺您不必急著把他拉回來，隻需……在適當的時候，讓他感受到這把‘刀’的鋒利，並非總是朝向別人即可。”
胤禛明白了，不就是讓胤禵撞個頭破血流，吃個教訓。
算了算了，以十四弟那個性子，越阻止他越來勁，不如見機行事，到時候他再求一求太子，說不定太子礙著情麵，會高抬貴手。
乾清宮東暖閣
“經肖國興，黃體仁之流後，刑部尚書一職一直空缺，你覺得誰能擔此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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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邊處理政務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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