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超額田產由國家贖買後分授無地農民,設“常平倉”平抑糧價。
取消軍功蔭補特權,擴大進士科錄取人數,增設明法、明算、水利等實用科,建立從縣學到太學的完整官學體係。地方官任用須回避本籍,三年一調,由吏部統一考核。
國家預算以河工,驛路,倉儲為第一優先,常備軍裁減三分之一。
兩黨之爭,本質是對“蒼旋應成為何種國家”的根本分歧。柱國黨譏諷文華黨自縛手腳、坐視蒼旋淪為二流小國。文華黨抨擊柱國黨窮兵黷武,終將拖垮社稷。
這是混亂的十年,卻也是天才輩出,人才被極度重視的時代。
柱國黨與文華黨雖勢如水火,卻始終維持著一種奇特的克製。
雙方視人才為爭奪話語權的根本,厲霄在軍中設講武堂親自授課,蕭懷仁於相府開辦儲才館延攬寒門俊彥。
縱使政見相左,朝堂交鋒仍遵循著基本的默契。
厲霄從未以軍權逼宮,蕭懷仁也從未以言罪武人。
可這種秩序在第一個十年的第九年轟然瓦解。
在第一個十年的末尾,大批在英雄史詩與戰爭凱旋敘事中長大的年輕人湧入朝堂與各級衙署。
他們厭倦了柱國黨與文華黨無休止的政爭,將兩黨的克製視為軟弱,將複雜的國策權衡譏為腐朽的妥協。
他們自稱“赤誠團”,在他們看來,國家的問題不在於政策路線,而在於人心不純、執行不力。
他們奉行絕對的二元論:非黑即白,非友即敵。“忠誠不絕對,便是絕對不忠誠”成為其甄別同道與異己的唯一標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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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勢力不依附於柱國黨,也不歸於文華黨。
他們蔑視柱國黨的老邁與妥協,認為厲霄一代雖有戰功,卻已喪失血性。
他們更仇視文華黨,認為蕭懷仁之流是以文亂武、以理賣國的軟弱文人。
他們將瘋狂地將那位擁有無上偉力的皇帝想象為天命所歸的鐵腕救世主,並以此自命為未來的從龍之臣。
剛開始這隻是政壇一股沒人在意的怪風,但兩黨都有意拉攏。
柱國黨內的激進派發現,赤誠團的極端民族主義與行動崇拜可以為其所用,試圖將其收編為青年衝鋒隊。
文華黨內的理想派則被其淨化官僚體係的熱忱吸引,主張與之結盟以對抗軍功貴族的腐化。
兩黨的拉攏給了赤誠團生長的土壤,而真正的轉折,是錦衣衛總兵沈淵的介入。
沈淵出身軍功旁支,仕途困頓多年,對柱國黨的論資排輩和文華黨的科舉壁壘皆心懷怨毒。
他在赤誠團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更看到了通往權力之巔的捷徑。
於是他以錦衣衛的情報網絡為赤誠團提供庇護,將這支鬆散的理想主義青年團體,改造成一架組織嚴密、手段酷烈的政治機器。
在沈淵的操縱下,赤誠團開始失控。
他們設立秘密法庭,以忠誠測試為名私刑審判異議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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