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母親的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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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懷瑾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屋裡沒有點燈，隻有電視的光一閃一閃地亮著，把整個房間照得忽明忽暗。
她躺在軟乎乎的床上，蓋著薄被，腦袋還有點發沉，像是午覺睡過了頭。
床邊不遠處的沙發上，一個年輕女人正盤腿坐著，眼睛盯著電視，手裡捧著一袋薯片吃得正歡。
碎屑掉在被子上，她也毫不在意，隻隨手彈到一邊，注意力全在屏幕裡打打殺殺的畫麵和手裡那袋薯片上，渾身上下沒有半點母親該有的端莊樣子。
路懷瑾翻了個身，朝她喊道：“媽媽，我也想吃。”
女人聞聲轉過頭，見小路懷瑾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眼睛還迷糊著，便笑了起來。
“嗯？小路醒了？小孩子不能吃薯片，會上火的。”
她說完又往嘴裡塞了一片，咬得“哢嚓”作響，完全沒意識到這動作對孩子的誘惑有多大。
“那為什麼媽媽就能吃？”小路懷瑾噘著嘴，語氣裡全是不服氣。
“媽媽是大人嘛，吃點沒事的。”女人回答得理所當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哼！”小路懷瑾重重地翻過身去，把後腦勺對著她，表達自己極度的不滿。
“嗯，好了好了，給你吃好吧，不能吃太多哦。
”女人到底還是心軟了，把薯片袋子往旁邊一放，自己卻拿起一片，輕輕擱在路懷瑾的嘴邊，像在喂一隻鬨脾氣的小動物。
小路懷瑾立刻轉回身，張嘴咬住，臉頰一鼓一鼓地嚼著，眼睛卻還帶著氣。
女人笑著把臉湊近，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
“這樣總行了吧？小饞貓。”
“媽媽，你討厭過我嗎？”
“嗯？怎麼突然問這個？”
女人正嚼著薯片，聞言轉過頭，有些意外地看著窩在被子裡的路懷瑾。
“因為我同學們總說，一個女孩的媽媽很討厭她，從來都不來接她放學，都是她奶奶過來接她。”
“你沒那樣說吧？”母親的神情忽然嚴肅起來，連伸向薯片袋的手都停住了。
“我沒有。”路懷瑾小聲說。
“那就好。”母親鬆了口氣，又往他那邊坐了坐。
“小路啊，以後遇到這種事情，你不僅不能摻和，他們要是搞過火了，你還要去阻止，聽到了嗎？”
“為什麼？”
“老媽讓你乾啥就乾啥，問那麼多乾嘛？”說著，她用手指輕輕點了點路懷瑾的額頭。
“而且，我感覺，那個女孩的媽媽應該也愛她，隻是因為工作原因沒法過來接她而已。”母親的聲音放柔了些，像在認真和孩子解釋一件重要的事。
“這樣嗎？那媽媽你討厭過我嗎？”路懷瑾又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討厭過啊。你吵著要玩具的時候，老討厭你了。”母親笑得沒心沒肺，回答得十分爽快。
“不過要說最討厭的時候，還是剛懷上你的時候。”
“你知道嗎？剛知道有你的媽媽都嚇壞了，手指頭都是涼的。”
她說著，還做了個抓握的動作，像在回憶那種從指尖開始的冰涼。
“為什麼？”
“因為媽媽還沒做好準備，你就來了。當時連你爸爸都說，要不先不要你了。不過最後，還是想要你。”
“因為媽媽愛我嗎？”小路懷瑾仰著臉，聲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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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隻是當時感覺你挺可憐的。爺爺不想要你，爸爸不想要你，我再不要你的話……後來我都感覺我瘋了，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圖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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