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三位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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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的大殿裡，午後的日光從窗欞間斜斜照進來，在地上鋪出幾道暖黃的光帶。
常紫宸仍坐在那張紫檀案後，手邊堆著幾摞折子，此時他案前站著兩個人。
左首那位年近六旬，身形清瘦，鬢角已白了大半，穿著一身洗得發舊的官袍，袖口磨出了毛邊，站在那裡卻自有一股沉穩的氣度，正是丞相左時今。
右首那位則截然相反，體格魁梧，肩寬背闊，站著像半截鐵塔，他兩手垂在身側，姿態恭謹，卻仍掩不住那股行伍出身的悍氣，這是總司令劉奕陽。
兩人一前一後地彙報著今早祭祖的情況。
左時今先開的口，說開場儀式一切順利，獻禮，奏樂，誦祝文各環節都按規程走完，沒有出任何岔子。
劉奕陽接著補充了幾句，說外圍的布防和沿途的安防也都正常，沒有可疑之人靠近，接下來的儀式大概還需三日才能全部走完，後續幾天的安排也已提前備好。
左時今頓了頓，又提起各地的政務。
“各地呈上來的折子，這幾日已經少了許多。臣和劉將軍商量過，有些不必急辦的事，便先壓了壓，等節後再議。”
“末將也是這麼想的。眼下局勢安定，邊境安穩，陛下難得有個空閒的節，該歇一歇才是。”
兩人明麵上是這麼說，可話裡意思再明白不過。
一個說“不急的事壓了”，一個說“該歇一歇”，明裡暗裡都在暗示常紫宸這段時間可以放放手，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常紫宸聽完，翻折子的手停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笑。
他沒有立刻接話，隻把手中那本折子合上，擱回案邊，又端起旁邊的茶盞抿了一口。
“愛卿們乾得不錯，這陣子辛苦你們了。”
“接下來的事，我來處理就好。你們回去歇著吧，好好陪家人過個節。祭祖的事朕來處理便好。”
聽到這話，左時今和劉奕陽齊齊一怔。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都沒料到常紫宸會這麼說。
左時今張了張嘴，喉結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劉奕陽也差不多，嘴巴微張，眉毛擰了半截，最後隻從鼻子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沒別的事，就先退下吧。”
兩人無法，隻得躬身行禮，一前一後退出了大殿。
殿門在身後合上的一瞬，便長長吐出一口氣，側頭看向左時今，壓低聲音。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那聖女好不容易活過來，就這麼把人家晾到一旁？”
“你說陛下能是什麼意思？就是不讓咱管唄。”
“為啥？”
“沒有為啥，陛下乃九五至尊，想乾啥就乾啥，不想乾啥就不乾啥。你我身為臣子的，難不成犯大不敬之罪？”
兩人一邊低聲商議著，一邊沿著宮道往前走，兩人越說越起勁，全然沒注意到迎麵走來了一個人。
那是個金發少女，穿著一襲白色旗袍，襟口袖緣繡著纏枝梅紋，發髻低盤，藍眸如海。
她步態從容，像在自家後院散步，氣質卻冷得讓宮道兩側的風都靜了幾分。
左時今和劉奕陽下意識往旁邊讓了一步，然後才反應過來來不對勁，跟他們兩個生的晚，沒有見過那位聖女，但大概的外貌還是了解過的。
剛才那位，好像就是那位聖女。
可等兩個人反應過來回頭看去的時候，對方已經進入西苑的大殿，留給他們的隻有剛剛合上的大門。
“方才那位，不會就是聖女殿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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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我也沒見過她本人，隻是看著像。隻是行事這般風風火火，完全不似尋常女子。”
“人家在第四次大戰裡長大，怎麼可能是個舉止端莊的大小姐？話說陛下這邊進展倒是挺快，咱們還一點風聲都沒聽見，他倆居然已經開始私會了。”
劉奕陽說著還笑了笑，一副日子終於有了盼頭的樣子。
左時今也跟著笑起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等祭祖忙完，我做東，咱們好好喝一頓。這回可得讓廚房房多備兩壇陳釀，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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